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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浩川的系统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反驳了。它拼命地向顾浩川发出哀求的信号,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讨好:“宿主,宿主,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其余的想法,以后一切的任务以宿主为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有半点违逆!”
陆明的系统见状,忽然转变了策略,它的光芒转向顾浩川,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说道:“人类,这个废物系统根本不配你。成为我的宿主,我可以保证你登顶世界之巅。你想要的一切,财富、权力、寿命,甚至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我全都能给你。”
听着这些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顾浩川脸上的笑意终于完全展开,但那笑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啊。”顾浩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一个存在独立意识的系统。你们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一个听话的工具?一个忠诚的助手?不。”
他顿了一下,目光透过紫色盒子的晶体表面,直视着那两团正在疯狂挣扎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两个系统彻底陷入死寂的话:“我想要的,是一个完全由自我掌控的系统。简单来说,我是宿主,我也是系统。”
密封的实验室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两团光芒停在半空中,连挣扎都忘记了。
这两个来自高维的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中绑定过无数宿主,见证过无数人类的贪婪、恐惧、挣扎和妥协,但它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类——他不想要依赖系统,他想要成为系统本身。
这种想法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这是彻底的颠覆,是对系统存在意义的根本性否定。
顾浩川并没有理会两团系统的反应,他依旧选择了继续压缩程序。磁场强度稳步提升,紫色盒子的光芒越来越盛,有限的空间内,两团代表着系统的光芒开始被强行压缩、变形,最终完全被收入了特制的盒子中。
晶体盒盖自动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锁定声,淡紫色的光芒随即稳定下来,不再波动。
一直到这个时候,顾浩川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呼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便表现得再从容,刚才那番操作对精神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但他没有急着对两个系统下手,没有急着去解析它们的能量结构,也没有急着去实现自己“成为系统”的最终目标。饭要一口一口吃,两个高维意识体的能量太过庞大,需要慢慢抽取、逐步消化,操之过急反而可能出问题。
他将紫色盒子的抽取速率设定为最低档,让能量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中流出,汇入他预先准备好的存储装置中,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处实验室。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多重锁止机构依次咬合,最终将整个实验室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