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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三,给面子?为什么要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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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横商界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哪个晚辈敢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可偏偏这个孙子就敢,而且做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顾浩川太清楚这一辈人的习惯了。

这些老一辈的掌权者,一生都在权力的游戏中摸爬滚打,早已经形成了一套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他们的本能就是把所有关系都变成权力关系,把所有的善意都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

只要低一次头,让他们知道你会服软,那这个由头就会被反复利用。

第一次是扶着他进门,第二次就是听他的话对某个长辈客气点,第三次可能就变成了在某个重要决策上让步。退一步,就会步步退,直到退无可退。

所以他一步都不退。

从一开始,就要让赵建国明白,他顾浩川不吃这一套。

赵建国看着顾浩川的样子,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情感上,他不喜欢这个孙子。太冷,太硬,太不近人情,完全没有一个晚辈该有的样子。和他说话就像在和一把刀对话,每时每刻都要提防被割伤。

但在理智上,赵建国又非常清楚,顾浩川是对的。

他的冷酷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清醒;他的强硬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看透了本质。

赵家需要的不是又一个在权力面前俯首帖耳的人,那样的人在赵家已经太多了。那些人听话、讨好、善于揣摩上意,但除了这些,他们还剩下什么?

一个家族的衰败,往往就是从所有人都只会点头开始的。

顾浩川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清晰的逻辑支撑,他的每一次拒绝都有充分的理由。他不容易被情感绑架,也不会因为压力而改变立场——这些品质,恰恰是一个掌舵者最需要的。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恼怒强行压了下去。

这个孙子,他得忍。不只是因为血脉,更是因为赵家的未来或许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

“臭小子。”

赵建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最终还是自己拄着拐杖向前走去。

“别的事情无所谓,但有一点你要明白,你现在叫赵浩川,这是基础,你应该明白的。”

顾浩川挑了挑眉,这次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赵浩川。不是顾浩川,也不是什么别的名字。赵家给了他家族的姓氏,也给了他作为继承人的名分。

“哎呦,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顾浩川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惊奇。

“我还以为我要顶着别人的名字过呢?”

他原本以为,赵建国为了安抚赵孝川一系的情绪,可能会让他暂时用别的名字,比如叫回“顾浩川”,或者干脆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名义上是赵家的远亲。这样既能把人找回来,又不至于立刻激化家族内部的矛盾。

却没想到,这老头子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干脆利落,直接给了他“赵”这个姓。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意味着赵建国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是最终的选择。在亲孙子赵孝川和这个找回来的孙子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不管他出于什么考虑——是因为顾浩川展现出了更强的能力,还是因为对赵孝川一系的不满,亦或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算计——总之,这个决定已经做出了。

“哼,走吧,一会见到了人家客气点。”

赵建国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率先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这一次顾浩川倒是没有反驳,微微点了点头。

就算是被迫的,他也确实是爽约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答应了的事情没有做到,这本身就违背了他最看重的原则——信守承诺。

这个错,他认。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等在门口。

老者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谄媚,也不倨傲,是一种只有在大家族服务了几十年才能练就的分寸感。

这是李家的管家,老周。顾浩川之前看过的资料里有这个人的信息,在李远建身边跟了四十多年,名义上是管家,实际上早就是半个李家人了,地位甚至比一些旁系子弟还要高。

“赵老爷子,顾少爷,老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