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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比刚才更直白了,几乎算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但即便是拒绝,他说出口的方式也和面对冯笑笑时截然不同。面对冯笑笑的时候,他是冷硬的、不留情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但面对夏冰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耐心,甚至可以说是一丝温和。就好像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夏冰失望,所以至少要在语气上留几分薄面。
这份微妙的区别对待,夏冰当然感受到了。她的心微微一沉,但随即又浮了起来。失望是有的,但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所以也不算意外。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顾浩川的语气——他没有用那种冷硬的、公式化的方式来拒绝她,说明她在他的心里,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对夏冰来说也足够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我也知道你不可能轻易的接受我,但我不着急,我只是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
夏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认真,和刚才那个故意撒娇耍赖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顾浩川,没有闪躲,没有掩饰,像是在做一个郑重其事的宣告。
这份坦荡反而让顾浩川有些意外。他微微侧过头,重新审视地看着夏冰,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夏冰这个人他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前些年嫁给了林墨之后两个人之间淡了不少,但底子里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服软低头的人,更不会在明知道可能会碰壁的情况下还死缠烂打。
可现在她就坐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甚至不需要任何名分和承诺。这让顾浩川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了。
“你确定?”
顾浩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当然知道夏冰已经离婚了,也知道以夏家现在的条件,夏冰想再找一个家世相当的伴侣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偏偏不去找,偏偏要在这里对着他软磨硬泡,这让他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然呢,我当然确定了,”夏冰毫不迟疑地回答,但说完之后她顿了一顿,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但我也有个小要求。”
“要求?”
这两个字从顾浩川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意味深长的腔调。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冰,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都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还要凑上来,结果你还有要求?
夏冰被他的眼神看得面色微微一红。她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有些矛盾,刚说完不需要任何承诺就立刻提要求,怎么听都有些说不过去。但她脸皮够厚,至少在顾浩川面前,她早就把脸皮放下了。
“哎呀,请求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