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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尽心思装扮的那张脸,她练了无数遍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精心设计的那副清纯可人的模样,在这个男人眼里连被看到的资格都没有。
冯笑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这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崩塌。
“夏同学,这不太合适吧,你......”冯笑笑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想说你们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太不把人当人了,想说当初是你夏冰主动联系我的现在又摆出这副嘴脸,想说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就该围着你们转。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抬手的动作打断了。
顾浩川抬起手的时候,动作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但也仅仅是好看而已——那只手抬起的方式,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分明就是在说“够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钱包。
那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款式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质感好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顾浩川打开钱包的动作很熟练,两根手指夹出一张银行卡,捏在指间朝冯笑笑递了过来。那张卡在路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不记名的,没有任何归属标识,干干净净得像一张白纸。
“十万块,拿着,走人!”
六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顾浩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递出去的不是十万块钱,而是一张废纸。
冯笑笑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被递到面前的银行卡,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那张卡离她很近,近到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但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十万块。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十万块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可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但十万块,也足够羞辱一个人了。
顾浩川给这笔钱的方式太过理所当然,就好像在他眼里,冯笑笑这种人和街边的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只要丢几个钱就能打发走。他甚至没有费心去掩饰这种态度,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在他眼里,这就是事实。
“顾浩川并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拿出了钱准备直接打发走这冯笑笑,毕竟一眼就已经将冯笑笑看穿了,顾浩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一眼看穿。这四个字用在冯笑笑身上,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那副清纯无辜的样子,那种恰到好处的乖巧,那种若即若离的分寸感,她在无数个场合里反复练习、反复打磨,用在了不知道多少人身上,每一次都效果拔群。那些人对她的评价永远是“那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孩子”、“挺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她甚至靠着这副人设在学校里混到了一些原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