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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起手来精准而狠厉,赵孝川的嫡系力量在短短数周内几乎被清扫一空。那些曾经的亲信、密友、多年扶持的部下,或调离核心岗位,或以各种名目被架空,有人主动递交辞呈,也有人在压力下倒戈。如果不是念在赵孝川毕竟姓赵,身上流着赵家的血脉,恐怕这位曾经的集团继承人早已彻底人间蒸发,连一个体面的退场都得不到。
但即便是清扫了赵孝川,赵建国想要彻底完成切割,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那些盘根错节的股权关系,那些签署了多年的合作协议,那些嵌在集团肌理深处的历史遗留问题,每一桩每一件都需要时间去逐一清理。
按照顾浩川的估算,这场切割即便以最快速度推进,拖个一年半载也毫不稀奇。可现在才过去短短两个月,赵建国就派人上门了,这节奏明显快于预期。要么是赵建国内部遇到了某种不得不借助外力的麻烦,要么就是他判断时机已经成熟,急于在某个方向上展开新的布局。无论哪一种,都值得见一见。
顾浩川合上钢笔,调整了一下座椅的靠背角度,目光平静地落在办公室那扇深棕色的实木房门上。
很快,走廊里传来节奏均匀的高跟鞋声,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脚步主人对自己的绝对控制力。脚步声停在门外,随即响起秘书轻柔的敲门声。
“顾总,客人到了。”
顾浩川这才真正抬起头,将视线从桌上的文件彻底移开。
“进吧。”
房门被秘书从外面推开,一道靓丽的人影随之步入办公室。顾浩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在不经意间微微前倾了一寸,而他的表情,虽然控制得极其克制,却仍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这个细微的变化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因为顾浩川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外貌打动的人。
他必须要承认,自己确实被惊艳到了。
来人绝对是一个气质不俗的大美女,这种美不是那种靠浓妆艳抹堆砌出来的精致,也不是那种讨好式的甜腻,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距离感的美。她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职业装,衣领和袖口的线条利落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既不刻意凸显身材曲线,却又恰到好处地衬出了修长挺拔的体态。
她的颜值极高,五官像是被最高明的雕塑家一刀一刀精雕细琢出来的,每一处比例都精确得近乎失实。那是一张标准的美人坯子的脸,骨相和皮相都无可挑剔,但偏偏放在这个人身上,却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柔媚或温婉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清冷。那种冷意不是刻意的拒人千里,而更像是一种天生如此的距离感,像是雪山之巅的湖水,洁净、深沉、不起波澜。
偏偏就是这种清冷,反而让人产生了一种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强烈冲动。人总是对高不可攀的事物抱有本能的好奇,而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道被精心设下的谜题,明知道答案可能并不温暖,却还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单纯论长相而言,这个女人是顾浩川截至目前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没有之一。他在脑海中迅速检索了一遍记忆库中的所有女性面孔——商业伙伴、社交场合的偶遇、媒体上见过的名流名媛,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纯粹的颜值层面与眼前这位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绝对确定,此人绝不是赵孝川剧情中原有的那个女朋友。赵孝川女友的照片顾浩川是见过的,长相虽然也不差,但和眼前这个女人相比,根本不处在同一个量级上,更不用说两人在气质上的巨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