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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的颜值,如果按照某种苛刻的世俗标准来评判,至少能够稳稳地打上一个九十分以上。这还仅仅是五官皮相的基础分。真正让她区别于在场所有精心装扮的名媛千金的,是她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近乎矛盾的气质。
她拥有着一张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纯粹至极的娃娃脸。
肌肤赛雪,吹弹可破,眉眼弯弯,琼鼻小巧,樱唇不点而朱。如果不是她身上那件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墨绿色礼服,以及那有些夸张到几乎可以称得上“违规”的傲人身材,单看那张仿佛永远定格在十六七岁少女时代的面孔,任何人都会误以为这是哪家刚刚成年、偷穿了母亲礼服出来见世面的小姑娘。
这种极致的童颜与极致成熟身材的组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她瞬间便攫取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无论男女。
顾浩川的双眼微微眯起,并非为美色所惑,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他悄无声息地侧移两步,来到了正与几位重要合作伙伴低声交谈的夏冰身边。
“夏冰,”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女人是谁?我好像……没有给她发过邀请函?”
记忆里,明日科技上市晚宴的邀请名单是夏冰和他共同拟定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江城的某方势力或潜在的合作可能,他自信不会遗漏什么重要人物,但眼前这位,他却印象全无。
夏冰闻言,顺着顾浩川的目光望去。当她看清来人,以及顾浩川那看似平淡、实则专注的视线落点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自她眼底掠过,开口时,平日清冷干练的语气里,便不自觉地掺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酸涩意味。
“江城四大家族,宋家掌地产,云家控能源,陈家根基在地产最近转行出口了,这最后一个,便是孙家了。”夏冰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逐渐走近的女人身上,继续说道,“孙家做的是进出口贸易,盘子铺得极大,从南美的矿石到北欧的精密仪器,都有涉猎。虽然论起固定资产和生意规模,他们未必比得上宋家和云家,但如果单论资金流的充裕程度和周转效率,另外三家加起来,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她说到这里,才收回目光,侧头看向顾浩川,红唇微启:“她叫孙蕊蕊,孙家当代家主孙鹤年的独生女,现任孙氏集团执行副总,手握实权。在江城的社交圈里,她还有个挺特殊的称号……”
“什么称号?”顾浩川随口问道,目光依旧锁定在门口方向。
“‘江城第一美女’。”夏冰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称号,最后还不忘揶揄地瞥了顾浩川一眼,尾音微微上扬,“怎么,咱们顾大总裁,这是动心了?也难怪,如此佳人,确实世间少有。”
顾浩川对此多少有些无语。夏冰的思维跳跃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强,这都能联想到儿女私情上去。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想多了。孙家我自然也邀请了,毕竟四大家族的名头摆在那里,基本的礼数不能少。之前也让市场部收集过一些关于孙氏集团的资料,了解过皮毛,但从未打过什么实质性的交道。明日科技目前的业务核心是整合国内高新科技产业链,提升自身硬实力,跟外贸这个方向,暂时还真没有太多直接的联系。”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寒潭,“我的目标,是先将明日科技的根基扎稳,把盘子做大做强,让它具备足够的体量和抗风险能力。在这之前,贸然涉足变数极大、受国际形势影响颇深的外贸市场,步子迈得太大,只会留下无数隐患和破绽,得不偿失。所以,对于孙家的事情,我就没有投入过多的关注。至于什么‘江城第一美女’……”
顾浩川嘴角勾起一丝略显淡漠的弧度,“我差的是运作庞大帝国的资金,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是颠覆现有格局的技术,唯独不缺的,就是人。”
这番话他说得理所当然,也确实是事实。然而,世事如棋,局局常新。现在的局面,与之前已经有所不同了。准确地说,是自从那天云嫣然主动登门,与他进行了一番别有深意的“合作”洽谈之后,情况就悄然发生了改变。某些原本只在既定“剧情”中才会出现的人物和事件,似乎开始加速向他聚拢。
顾浩川的目光看似仍旧停留在引起骚动的孙蕊蕊身上,欣赏着她那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容颜与身段,但实际上,他眼角的余光,以及全部的心神,都已经悄然越过了这位光彩照人的孙家大小姐,牢牢锁定在了她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