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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音的脸色白了。
这些话,她不是没想过。但从顾浩川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浩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云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不要想着怎么争夺云氏。”顾浩川的语气依然平淡,“而是想着怎么搞垮云氏。”
云知音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搞垮云氏。”顾浩川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手里的股份,是云氏的一部分。云嫣然手里的股份,也是云氏的一部分。你们争来争去,争的是这个盘子里的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争这个盘子呢?”
云知音听得云里雾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浩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云大小姐,你会做空么?”
“做空?”
“对。做空股票。”顾浩川的语气依然平淡,“你现在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如果你以这些股份为基础,全力做空云氏的股票,会是什么结果?”
云知音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是说……”
“你亲自下场,爆雷。”顾浩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云知音耳朵里,“把云氏的黑料抖出来,把能曝光的都曝光,让市场对云氏失去信心。到时候云氏的股票暴跌,云嫣然手里那百分之三十一,也不过就是个摆设。她的财富会缩水,她的控制权会动摇,她所做的一切都会陷入困境。”
云知音呆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搞垮云氏?
那是她家的产业啊,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搞垮云氏,不等于是把自己家的东西往火坑里推么?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办法?你这是要彻底毁了云氏!”
顾浩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大小姐。”他的语气依然平静,“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想要办法,办法已经给你了。要不要这么做,是你需要考虑的事。跟我无关,我也只是给个建议而已。”
云知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浩川的这个建议,太过疯狂了。
疯狂到她从来没想过,疯狂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是……
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会是什么结果?
云氏的股票暴跌,云嫣然手里的股份变成废纸,自己趁机套现离场,拿着钱另起炉灶,重新建立一个新云氏……
顾浩川说得对,云氏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只要她手里有钱,有人,有关系,换个名字照样能做起来。而云嫣然呢?守着那些变成废纸的股份,她还能做什么?
云知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顾浩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