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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霏慢慢从检查床上下来,单脚站着,扶着床沿稳住身体。“谢谢老师,太麻烦您了。”她依旧低着头,声音轻柔,“我会自己离开的,不用麻烦老师了。”
顾浩川看着她,没有说话。按常理,他作为送她来的老师,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我送你回去吧或者你一个人行不行之类的话。可他没有说。
“这样么,也好。”顾浩川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而疏离,“如果有什么困难再联系我吧。我是艺术专业的助教,办公室在艺术楼三楼,有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递到宋妍霏面前。“留个电话吧,万一路上有什么情况可以联系。”
宋妍霏愣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第一次真正看向顾浩川。
那一刻,顾浩川看到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很深,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明明是很干净清澈的眼神,却莫名让他想起“深渊”这个词。
只是一瞬间,宋妍霏又低下头去,接过手机快速地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递还给他。“谢谢顾老师。”她轻声说,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听不出任何异样。
顾浩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宋妍霏,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按下保存键,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那我先走了。”他朝宋妍霏点了点头,又朝校医示意了一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宋妍霏的声音追了上来:“顾老师。”
顾浩川停住脚步,微微侧头。
“谢谢您。”宋妍霏说,依然低着头,“今天真的谢谢您。”
顾浩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对于顾浩川来说,留下一个电话就已经足够了,而且也不会显得十分突兀,毕竟顾浩川是老师,而这个时候的宋妍霏依旧只是个学生而已,
宋妍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顾浩川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收回了视线。
“同学,老师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
校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宋妍霏微微一愣,迅速收敛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婉可人的中文系才女,谁也不会知道她内在的病娇心态。
宋妍霏转过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老师,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