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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出去,重新将牛奶热了一下,端着杯子回来。
林风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接过牛奶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小知了坐在床边看他喝完,把空杯子接过来:“你说没胃口,要不要吃点水果?有草莓,橘子,还有蓝莓。”
林风想了想,冒出一句:“我想吃西瓜。”
“你不是不吃西瓜吗?”夏语蝉惊讶。
林风这个忌口,她从高中就知道。
后来他又解释过,西瓜的味道,总让他联想到生病住院的日子,所以心里不太舒服。
林风靠在枕头上,像是在回忆遥远的童年:“平日里的确不吃,可现在不是生病吗?生病和西瓜很配,总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妈照顾我的样子。”
臭毛病真多,一会儿吃,一会儿不吃,就知道折腾本小姐。
当然,这只是小知了的腹诽。
她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西瓜。”
林风拉着她的手:“算了,挺麻烦的。”
“不麻烦,你乖乖等着就好。”
“小知了,你对我真好。”
……
出了小区就有水果店,西瓜堆在门口的架子上,两块钱一斤,保熟。
夏语蝉挑西瓜很有经验,抱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拍了拍听声音。
瓜皮深绿,纹路清晰,底部那块贴地的位置微微泛黄,拍上去声音清脆而沉实。
十五斤,三十块。
验过秤,秤没有问题。
回到家里,夏语蝉把西瓜放在水池里冲洗一下,放在案板上,一刀切下去。
咔嚓一声,瓜皮在刀刃下裂开,露出鲜红的内瓤,汁水顺着刀口渗出来,在案板上洇开一小片透明的红色。
她把一半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另一半切成小块,装进一只白色玻璃碗里。
瓜肉红得均匀,没有一丝泛白,边缘与瓜皮之间那道深绿色的界线清晰分明。
黑色的瓜子嵌在红色的果肉里,像被细心点进画里的笔触。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西瓜在舌尖上化开,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清甜的凉意。
又脆又甜,这么美味的水果,简直是上帝对人类的恩赐。
小知了把碗端进房间,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递到林风嘴边。
他张开嘴,含住那块西瓜,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吧?”小知了眉眼弯弯。
“嗯,像小时候的味道,你跟我妈一样。”林风十分感动。
“哼!”小知了不满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我没说你长得像我妈,是说你们对我的爱都一样。”林风慌忙解释。
小知了又舀了一勺西瓜,递到他嘴边:“快点好起来。”
林风看着她,鼻尖微微泛酸:“小知了,有你真好。”
小知了弯了一下嘴角:“傻瓜,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本来就应该相互照顾。”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床单晒得微微发暖。
西瓜的甜味留在舌尖,跟爱情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