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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轿车,驶入宁静的水乡小镇。
夏语蝉把车窗降下,风从窗外吹进来,带来河水的湿气和荷花的甜香,交织成一张网,将她紧紧包裹住。
这是故乡夏天最熟悉的味道。
不管离开多久,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她就知道自己回家了。
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延伸,两旁的老房子白墙灰瓦,倒映在河水里,被风吹皱,碎成一幅水墨长卷。
有老人在河边垂钓,有女人在屋顶晾衣服,有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笑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宛如清脆的风铃声。
夏语蝉靠在车窗边,下巴支在手背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电影般一帧一帧后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像小火慢炖的汤。
回家真好。
车子停在巷口,夏语蝉跟司机姐姐道谢,背着双肩包,推开车门。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沿着巷子往里走,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两边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密密匝匝,像一层绿油油的绒毯。
走到家门口,红色的木门虚掩着,铜质的门环被摸得锃亮。
夏语蝉在门口顿了顿,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奶奶,正坐在老藤椅上晒太阳。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褂子,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脸上皱纹密布,满是岁月的痕迹。
一旁的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夏奶奶闭着眼睛,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
“奶奶。”夏语蝉轻轻唤一声。
夏奶奶慢慢睁开眼,看到院子里俏生生的孙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薄毯从腿上滑落。
“小蝉?”
她眼神不太好,踉跄着走过来。
夏语蝉快步迎上去,扑进奶奶怀里。
奶奶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激动得肩膀一抖一抖,许久说不出话。
老人有很独特的气息,是阳光、棉布和岁月混在一起的味道。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夏奶奶松开孙女,捧着她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像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蝉,你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奶奶,我每天都吃很多,明明胖了。”夏语蝉撒娇道。
“胖了才好,女孩子胖一点有福气。”夏奶奶呵呵直笑。
屋里的门帘掀开,妈妈吴玉琴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看上去刚过五十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好似会说话。
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
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底子,也生不出校花女儿。
不过吴玉琴的脾气,可比夏语蝉强势得多,左邻右舍都得敬畏三分。
见到久违的小女儿,她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嘴角往下一撇,硬邦邦地说:“哟,要饭的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想打我个措手不及呀?”
夏语蝉朝老妈讪讪一笑:“妈妈,这不是给你们个惊喜吗?”
“每次都一个人回来,一副倒霉模样,有什么好惊喜的?”吴玉琴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