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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间里,七彩射灯还在旋转,有人又点了一首歌,歌词在屏幕上滚动。
姜羽菲兴致不减,本打算再转一轮酒瓶,却忽然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夏语蝉歪在沙发上,脸颊红得像果盘里那几块西瓜,连裙下的双腿都染上一层淡粉色。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没有对焦,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带着迷迷糊糊的笑。
姜羽菲连忙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蝉,你没事吧?”
夏语蝉嘴里含糊地嘟囔一句,说的什么没听清,但语气往上翘,像是在撒娇一样。
姜羽菲瞪着她,哭笑不得:“这么夸张,真一杯倒?”
早就跟你说过,啤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我害你呢?
姜羽菲无奈地叹口气,将夏语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扶着她站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得送她回去了。”
男生们纷纷站起来,询问要不要帮忙。
姜羽菲表示不用,让他们接着玩,自己一个人能行。
同时,她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仿佛在说,我办事,你放心。
林风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嘴唇紧抿,欲言又止。
既然小知了有姜羽菲照顾,应该不必过于担心。
姜羽菲搀扶着夏语蝉走出包间,房门关上,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像一杯泡过多次的茶汤,寡淡无味。
钟文是夜店小王子,喝这点酒当然不够尽兴,又强行拉着大家划拳。
为了给“狗大户”一点面子,大家强打起精神陪他。
林风心不在焉,输了好几轮,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喉咙。
不知喝到第几杯,他的脑袋有些晕眩,天花板上的射灯转得越来越快,好似一台失控的旋转木马。
眼皮也越来越沉,像坠着两块石头。
兜里的手机,开始猛烈地振动,是夏语蝉的电话。
林风立刻去洗手间,关上门,按下接听键:“小知了,你怎么样?”
那头却是姜羽菲的声音:“林风,你赶紧管管你家这位,她借酒装疯,不要我照顾,一定要你回来。”
接着,听筒传来夏语蝉含混不清的声音,是在喊林风的名字。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你先照顾好她。”林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挂断电话,他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酒精甩出去。
回到包间,林风脚步有些踉跄,扶了一下沙发才站稳。
“兄弟们,我喝多了,再留在这只怕要出洋相,先失陪了,改天再聚。”
钟文不满地撇撇嘴:“这才哪到哪,你小子酒量这么差,以后怎么混?”
林风摆摆手:“我跟你没法比,真要撤了,抱歉抱歉。”
钟文揶揄道:“老光棍一个,回去也是抱着枕头睡,不知道在慌什么?”
余凯帮忙打圆场:“他就那点酒量,咱们别管他,继续嗨皮,喝到明天早上,我请大家吃早餐。”
林风同众人道别,转身走出包间,扶着走廊的墙壁,脚步虚浮,目光却十分坚定。
我要回去照顾小知了。
这个念头,像浓雾中的一盏灯,照着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