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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红色的河灯,随着水流越漂越远,火苗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林风的手中,还捧着一盏黄色的河灯。
他沉默一会儿,问道:“小知了,放河灯可以许愿的是吧?”
“当然可以。”夏语蝉蹲在河边,正用手轻抚水流,回眸一笑,“我看见别人从窗户扔烟头,都会当成流星来许愿。”
“愿望实现了吗?”林风被她逗乐。
“实现了呀,我总是许愿有吃不完的美食。”夏语蝉眨眨眼。
林风嘴角扬起,把河灯放在石阶上,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逐渐稳定下来,将周围的一小片水面染成暖色。
他说:“那我们一起许愿。”
夏语蝉立刻很配合地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林风也有模有样地照做。
河灯的火光通过眼皮透进来,暖暖的一片。
“爷爷奶奶,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姑娘,她叫小知了,是我的高中同学。”
“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早恋,我那时候有好好念书,是最近才喜欢上她。”
“你们要保佑我,快点成长起来,才能好好照顾她。”
……
林风默念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像一个被大人撞破了心事的小孩子。
他悄悄睁开半只眼睛,火苗在眼前跳动,夏语蝉依然一副虔诚模样。
挺翘的睫毛在火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小巧的嘴唇微微动着,在默念什么。
灯火摇曳,把她的侧脸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爷爷奶奶,我叫小知了,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傻?”
“我悄悄告诉你们,我喜欢林风哦,从高中一直一直喜欢到现在。”
“我那时候胆小懦弱,错过了他,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他依然是我唯一喜欢的男生。”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但我也不着急,可以慢慢陪伴他。”
“如果他的心是一座孤岛,我会每天驾着船来,总有一天他会邀请我上岸。”
“你们在天有灵,要保佑他一生平安喜乐。”
……
夏语蝉睁开眼睛,发现林风正含笑望着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在橘红色的火光里相遇。
谁都没有说话,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夏语蝉将河灯从石阶捧起,轻轻柔柔地放在水面上。
水波从河灯下一圈圈荡漾开,将两人的倒影荡碎,又渐渐拼凑起来。
林风也伸出一只手,将河灯推离岸边,让它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两人目送它越漂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夏语蝉蹲在石阶边,双手托着腮,彩色发带从肩上垂下来,流苏在夜风里轻轻飘扬。
河面的水光映在脸上,把她白皙的肌肤照得像瓷器一样温润。
“小知了,你许了什么愿望?”林风问。
“不告诉你。”夏语蝉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像一颗弹珠在木地板上跳动,“你晚上做梦的时候,自己问爷爷奶奶吧!”
她拍了拍裙角的灰尘,朝林风伸出手。
林风一把抓住,将她拉着站起来,往街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