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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夏语蝉立刻否认。
她脸颊微微发烫,开始支支吾吾地解释:“我跟他个子都比较高,当然要站后排,我往那边看,是3班有个女生课间操做得很标准,我跟着学而已。”
姜羽菲冲掉泡沫,重新又挤了点洗发水,继续揉搓:“上学期运动会,林风跑完一千米,你给他送水了。”
夏语蝉忙道:“我们几个女生负责后勤,给班上每个上场的男生都送水了。”
“别的男生都是怡宝,林风的是百岁山。”
“怡宝刚好卖完了。”
夏语蝉脑子转得飞快,借口层出不穷。
姜羽菲心中冷笑,你骗鬼呢?
本姑娘的眼睛就是尺,班上谁对谁有意思,我看一眼就知道。
夏语蝉深深埋着头,将脸藏在湿发和泡沫底下,明知道姜羽菲看不见她的表情,脸颊还是火烧一样。
姜羽菲却不肯放过她,越说越来劲:“上学期期末考试,你的考场在三楼,却偏要从四楼绕一圈下楼,是不是因为林风在四楼考试?”
“我那是坐久了,想多走几步路,锻炼一下身体。”夏语蝉带着颤音。
“锻炼身体?”姜羽菲笑得手都在发抖,凑近她耳畔,“夏语蝉,你这个借口也太烂了,你自己相信吗?”
夏语蝉不说话了。
好闺闺,算我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姜羽菲察觉到她的沉默,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眼睛闭紧一点,我冲泡沫了。”
温热的水浇下来,白色的泡沫顺着头发流进水池里。
夏语蝉垂着头,看泡沫反射着阳光,变成彩色,一点点散开,心里乱糟糟的。
就像一个小偷,被人当场抓住一样。
姜羽菲用毛巾帮夏语蝉擦头发,又幽幽道:“我就挺喜欢林风的,成绩好,长得也还行,就是话有点少。”
“你喜欢你的,反正我不喜欢他。”夏语蝉一把抓过毛巾,语气带着倔强。
“给你洗头发真麻烦,你最好早点找个男朋友,让他帮你洗,洗一辈子。”姜羽菲用力伸了个懒腰。
“不许再说这种事,不然我撕烂你的嘴。”夏语蝉奶凶奶凶地威胁。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夏语蝉的头上,湿漉漉的发丝,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低头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一角,嘴唇轻轻抿着,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姜羽菲,你讨厌死了!
蝉鸣从窗外传进来,一声比一声嘹亮,拼命要抓住夏天的尾巴。
那天晚上,熄灯以后,夏语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满脑子都是姜羽菲下午说过的话。
我难道真的喜欢林风?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们,要团结同学,互帮互助。
我跟林风就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仅此而已。
运动会给他送水?因为他在为班级争光。
给他买早餐?因为他下雨送我回宿舍。
上课偷偷看他?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看他了?
我就是看黑板累了,活动一下眼睛而已。
所有言行举止,都有合情合理的解释。
果然,人狠起来,是连自己都要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