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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团醒好以后,夏语蝉分出一个个小剂子,擀成长方形的薄片,然后用刀切成两指宽的长条。
两条叠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两头捏紧,稍微拉长。
一根油条就做好了。
她做得很快,动作娴熟,像是做过很多遍,又或许单纯是有天赋。
长条在案板上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
一般的家庭,很少炸东西,因为太费油,哪怕可以循环利用,也觉得麻烦。
咕咚咕咚,一整桶菜籽油倒进锅里。
夏语蝉吸了吸鼻子,小声自嘲:“败家娘们儿!”
锅里的油烧到七成热,关到中小火,她拿起一根油条,轻轻放进油锅。
滋啦一声,油条立刻浮起来,表面迅速鼓起无数小泡。
她用长筷子翻动着,油条慢慢膨胀,变成漂亮的金黄色,越来越胖,越来越蓬松。
香气钻进鼻子里,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第一根出锅,放在沥油架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不多时,架子上渐渐摆满金黄色的油条,每一根都蓬松饱满,颜色均匀。
破壁机里的豆浆也煮好了,她拿过两个碗,小心翼翼地倒出来。
乳白色的液体在碗里微微晃动着,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
夏语蝉把油条装进小竹筐,豆浆摆在对面,又拿了两个小碟子,放上几块方糖。
做完这些,她站在餐桌旁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豆浆还冒着热气,油条金黄酥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夏语蝉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还关着。
她坐下来,又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声音,这个大懒猪,怎么还在睡?
她又走回餐桌旁,把那竹筐油条摆正了一点,把两个碗的位置调换一下,让它们离得更近些。
然后坐下来,单手托着腮,连看电影的兴致都没了,充满期待地盯着那扇门。
夏天的天气,像女人的心一样捉摸不定。
刚才还霞光万丈,忽然天边墨云翻涌,遮蔽了日光。
一阵狂风吹进窗户,阳台上的花草被刮得东倒西歪。
要下雨了。
夏语蝉赶紧去关窗户,不觉思绪翩飞,记得林风第一次说想吃油条豆浆,也是一个盛夏的雨天。
……
晚自习下课以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了宿舍。
夏语蝉却不得不留下来补作业。
她是文娱委员,前两天的校庆活动,耽误了不少时间,桌子上的试卷几乎堆成小山。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除了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直到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增添了新的白噪音。
“下雨了?”夏语蝉抬起头,喃喃自语。
她起初并不在意,可又写了二十分钟,雨势却越来越大。
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陆续离开,最后整栋折桂楼都安静下来,只剩4班还亮着灯。
明亮的灯光下,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绑高马尾的柔弱女生。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进教室,夏语蝉没办法向室友求助,也没有带雨伞。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夜色中的雨幕发呆。
路灯的昏黄的光芒,被雨丝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地上积起了一片片水洼,雨点砸进去,溅起一朵朵小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