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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名值守弟子察觉异象,纷纷抬头望天。见灵气漩涡久久不散,有人低语:“莫非又有天骄突破?”
但无人敢靠近。那片区域已被雷光笼罩,空气中有压迫感。他们只能远远观望,不敢妄动。
江临川意识深处,推演之瞳仍在运转。它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将涌入的信息拆解、分类、重组。虽然大部分内容无法理解,但它抓住了几个关键节点——雷印结法顺序、灵力注入时机、天地呼应节奏。
这些片段如同钥匙,嵌入他已有的知识体系。他对雷属性的理解正在发生质变。
残魂终于停止传输。他静静注视江临川,声音再度响起:“你可知我为何等你三千年?”
江临川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灼烧过,说不出话。
“因为《九霄雷典》残缺太久。”残魂道,“历代传人都只能练其形,不得其神。唯有你能补全它——因为你不用传统方式修行。”
江临川依旧撑着剑,身体微颤。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裂痕中。
“我不是来救你的。”残魂语气平静,“我是来赌一把。赌你能走完我没走完的路。”
他说完这句话,身影略显黯淡。显然,刚才的信息传输耗去了他本就不多的力量。
江临川终于抬起眼皮。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清明。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为什么是我?”
残魂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天空,那里月华渐弱,云层散去。雷光漩涡仍在缓慢旋转,但已不如先前猛烈。
“因为你的眼睛。”他说,“别人练功靠感悟,你靠推演。你不是在学,你是在重建规则。”
江临川沉默。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从不盲目模仿,每一次修炼都是重新设计路径。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问。
“教你第一式。”残魂抬手,指尖再次点向他眉心,“虚空引雷印。接住了。”
又一波信息冲击而来。江临川闷哼一声,膝盖弯曲,但很快再次挺直。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识海中,新的符文结构正在展开。这一次是完整的印法图解,包含手势、呼吸、灵力运行轨迹。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
他知道一旦开始学习,就不能中断。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但他没有退缩。他闭上眼,任由信息涌入,同时启动推演之瞳,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考验。
剑尖雷光仍未熄灭,在夜色中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