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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
远处传来野兽低吼。
他不敢停留,加快脚步。
终于,在一处山壁裂缝前停下。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拨开藤条,里面是一道狭窄通道,通向黑暗。
他钻进去。
通道弯曲,走了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石窟不大,地面平整,角落堆着腐烂的草席和空药瓶,墙上刻着几个模糊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安全了。
他靠着石壁坐下,脱下外衫,撕成布条包扎伤口。
做完这些,他已经筋疲力尽。
但他知道还不能睡。
他闭上眼,启动推演之瞳。
目标:修复残缺的《踏云步》。
光轮转动。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逃跑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他拆解每一个动作,分析发力方式、重心转移、灵力分配。
哪里错了,哪里可以优化。
反复试错。
第一次推演失败,动作断裂。
第二次,落地不稳。
第三次,借力不足。
……
第九次,他找到一条完整路径。
当最后一处衔接成功时,灵魂微震,一股疲惫涌上来。
他睁开眼,右眼瞳孔微微一缩,金色光轮隐去。
《踏云步》前三式已补全,第四式有了雏形。
他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外面风声更大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不会停下。
他抬头看向石窟顶部,那里有条细缝,透进一丝星光。
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他闭上眼,准备再推演一次淬体诀,改善经脉滞涩的问题。
下一刻,耳朵微动。
外面,似乎有动静。
他立刻停止运转灵力,屏住呼吸。
脚步声?不对。
是爬行声。
缓慢,沉重,带着湿泥摩擦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石窟入口。
他握紧拳头,悄悄移到角落阴影里。
不管来的是人是兽,他都不能暴露。
他盯着洞口,等待。
藤条轻轻晃动。
一只青灰色的手搭了上来。
手指修长,指甲泛黑,皮肤上有细密鳞纹。
那人掀开藤蔓,探进半个身子。
是个年轻男子模样,穿着破旧黑袍,额角有角状凸起,眼神阴冷。
他环顾石窟,低声自语:“有人来过……气息未散。”
江临川屏息不动。
这人不是赵家死士。
也不是人类。
他记住了这个身影。
等对方离开后,他会用推演之瞳,复盘这一幕,找出所有可能的威胁路径。
但现在,他只能藏好。
石窟外,风停了。
那个带鳞纹的男人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江临川依旧没动。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
他低头看着,默默擦掉血。
然后再次闭眼。
推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