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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
纪纲领着曹衙头,还有那几名衙差,走进大堂。
陆炳衡看到他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说吧,是不是陆知府派你们去强征粮赋的?”
“是是是,就是陆大人的钧令。”
包括曹衙头在内的所有衙差,立刻吐出实情。
“混账!”
陆炳衡勃然大怒,狠狠抽了那些衙差几个嘴巴子。
“啪啪!”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说的?竟敢诬陷本官,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他转过身,正义凛然道:“殿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收买这些衙差,想要诬陷下官。”
“下官两袖清风,爱民如子,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朱允熥淡淡一笑:“这么说来,陆大人是被冤枉的咯?”
陆炳衡点头道:“殿下明察。”
朱允熥轻轻嗯了一声,旋即道:“这么说来,故意拖延硫磺、硝石的运转,暗地里将它们制成弹药,资助倭寇,为祸大明,也不是陆大人所为?”
陆炳衡脑袋嗡的一声,脸唰一下就白了。
“殿,殿下说什么?下官听不懂。”
“听不懂?”朱允熥点头笑道:“好,有人能让你听懂。”
“蒋瓛!”
“是!”
神出鬼没的蒋瓛,忽然出现,走进正堂。
“带上来。”
他朝着外面一招手。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披头散发,一一走进来。
陆炳衡见到那几个人,差点当场晕过去。
朱允熥直勾勾地盯着他:“陆大人,你可千万别说,你不认识他们。”
陆炳衡身形摇晃,嘴唇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
朱允熥道:“那就让咱们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蒋大人,帮陆大人恢复一下记忆。”
蒋瓛领命,指着那几个人:“这一个,是嘉兴府的师爷。这一个,是嘉兴府主簿。这一个,是陆炳衡第三房小妾的姨弟。”
“帮陆炳衡制造弹药,与倭寇交易,都是他们在暗中操作。”
蒋瓛又掏出几本账簿,呈给朱允熥:“殿下,这些都是陆炳衡暗中勾结倭寇,私自扣押硫磺、硝石的证据。”
“好。”
朱允熥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陆炳衡:“陆大人,人证物证俱在,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千万别再侮辱我的智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
陆炳衡冷汗涔涔。
巨大的压力,让他耳朵里鸣鸣作响。
他再也承受不住,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殿下饶命啊,下官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朱允熥道:“你们陆家在东昌府企图刺杀我,又在江南勾结倭寇,试图颠覆大明政权,这也是一时糊涂?”
陆炳衡跌落在地,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
他已惊骇到极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似你这样居心叵测、盘剥百姓、道貌岸然、为自己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的衣冠禽兽,也配做我大明百姓的父母官?”
“蒋瓛、纪纲!”
“卑职在!”
“即刻向嘉兴府百姓宣布陆炳衡罪行,将他剥皮萱草,立于衙门外示众!”
“卑职遵命!”
蒋瓛、纪纲立刻上前,拿下陆炳衡。
“三皇子且慢!”
就在这时,衙门外,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
上百个锦衣绸缎、气度不凡的人,走过拥挤的人群,气势汹汹来到府衙。
嘉兴府的士绅,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