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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从他肩头抬起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轻声追问:“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夜墨殇挑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觉得才不是因为这个!”苏苏鼓了鼓脸颊,认真分辨,“你哥你姐好几次看见我跟着,都赶过我好多次,可我从六岁跟在你身边,你一次都没有撵过我。”
夜墨殇握紧她手,无奈道:“我那时就是心疼你年纪小,才舍不得赶你走。”
苏苏却不认同,往前凑了凑,笃定地开口:“我觉得,你那时候应该是喜欢我,才舍不得赶我走。”
闻言,夜墨殇轻咳着,低低笑出声:“我喜欢你?那时候我能喜欢你什么?”
“明明就是喜欢!”苏苏不肯罢休,掰着道理同他争辩,“我从前总胡闹捣蛋,惹你无数次不快,你从来舍不得骂我半句,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夜墨殇收了笑意,掌心稳稳扣住她的手,语气平和坦诚:“别忘了,那会儿我身边有望舒,对于你,我也只把你当成妹妹看待罢了。”
话音落下,苏苏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垂了垂眼眸,语气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夜墨殇瞧见她落寞垂眸的模样,连忙将她转向自己,他低头先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轻轻覆上她泛红的眼睫,才将人安稳拥紧在怀里,低声叹道:“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会儿你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日日寸步不离跟着我,我那时身边有望舒相伴,心里自然只能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苏苏原本软软靠在他肩头,这时轻轻直起身,抬眼认真望着他,语气笃定又执拗:“墨殇,不管往后你身边有什么人,我都会一辈子守着你、保护你。”
夜墨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应着:“我知道,这话你跟我说过无数次,可苏苏,你如今怀着身孕,最该好好护着的是你自己。”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
夜墨殇抬手,掌心温柔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唤她:“苏苏。”
“怎么了?”
“早点把孩子生下来吧。”
苏苏轻轻点头:“我知道,可这事急不来。”
夜墨殇缓缓垂下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嗓音藏着藏不住的期许:“苏苏,这孩子是慕兮的,我心里一直盼着,能有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等这个孩子平安落地,我们再多要几个好不好?”
这话落在耳中,苏苏眼眶瞬间一红,再也绷不住情绪,猛地一头扎进他怀中,温热的泪水无声落了下来。
夜墨殇见状慌了几分,轻轻环住她,轻声询问:“怎么突然哭了?我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罢了。”
苏苏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心底翻涌着万般酸涩,想着:这孩子就是你的,可我答应慕兮不能告诉你而已。
夜墨殇见她久久不语,只是默默落泪,心疼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又柔声追问:“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掉眼泪了?”
苏苏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重新往他怀中靠了靠,抬着湿漉漉的眼望向他,轻声回道:“没事,就是在你身边,我心里开心而已。”
夜墨殇眉梢微蹙,不解地反问:“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之前过得不开心?”
苏苏轻轻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夜墨殇顿了顿,又试探着开口:“之前在慕兮那里,他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苏苏声音闷闷的。
“既然他对你好,你又为什么还哭呢?倘若他对你不好,你们也不会有腹中这个孩子,我说的没错吧?”
这番话像根细针一样戳中苏苏,真相卡在她喉间半句也吐不出,泪珠顿时像断了线似的不断滚落。
夜墨殇慌了神,连忙抬手细细替她擦拭泪水,柔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如今你已经回到我身边,慕兮也愿意放手将你还给我,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别再哭了。”
苏苏将脸颊埋在他肩头蹭干泪痕,反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眼眶依旧泛红,鼻尖也红红的。
夜墨殇顺势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低头温柔地吻上她。
苏苏立刻抬手揽住他的肩头,主动回吻上去,吻得缱绻又深沉。
情意一点点翻涌上来,夜墨殇下意识抬手轻扯她肩头的衣领,唇顺势落向她纤细的脖颈。
苏苏同样心头滚烫,伸手勾住他,几下便褪下了他身上的外套。
肌肤相触的温热刚漫上来,夜墨殇脑中猛地一警,骤然记起她腹中还怀着孩子,心底那股翻涌的温柔冲动瞬间压了下去。
他连忙收了动作,一手稳稳环住她的腰,一手细心把被自己扯得松垮偏低的领口一点点向上拢平,遮挡住裸露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度轻轻贴上她的唇浅啄一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嗓音低哑带着克制的温柔叮嘱:“乖,还怀着身孕,别太过激动。”
苏苏低低应了一声“嗯”,脸颊晕开一层薄红,整个人软软偎在他怀中,心口怦怦轻跳,始终靠着他不曾挪开分毫。
夜墨殇垂眸望向她泛红的精致侧脸,沉下心认真端详了许久。
他见过无数容貌出挑的女子,就连心底珍藏多年的白月光望舒,也是他们这个圈子公认清雅温婉的绝色,永远维持着柔和安静的模样,从不会有半分跳脱调皮的姿态。
可怀里的苏苏全然是另一种样子。
身为保镖身手强悍、胆子极大,平日里总爱对着他撒娇打闹,一身棱角坦坦荡荡从不遮掩。
此刻却敛去所有桀骜冷硬,眉眼温顺柔软,肌肤晕着淡淡的腮红,这份兼具鲜活野性与软糯温柔的独特美感,竟比望舒还要摄人心魄。
巨大的反差撞进眼底,新奇的触动在心底慢慢漾开,他这才清晰发觉,安静下来的苏苏原来这么动人漂亮。
他凝望许久,才抬手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指腹缓缓蹭过她眉眼,掌心再慢慢下移,一下下轻柔顺着她的后背,两人就这样相拥了很久。
许是方才吃得太饱,又伴着他说了大半宿心里话,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苏苏靠在他温热的怀里,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夜墨殇动作轻得近乎无声,小心翼翼横抱起她,缓步走向内室的大床,将她缓缓放躺。
刚安置好,他忽然想起苏苏还未洗漱,便独自走到外间,打了温水浸湿毛巾,拧干后折返床边,细细替她擦净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