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邀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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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终于走出沙漠最后一道防线。

远远的,须弥城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来,像一片金色的星点在墨绿色的雨林边缘闪烁。

花灵从白伊衣领里探出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叹气。

白伊站在沙丘边缘,看着那座被雨林包围的城,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赛玛尔在城门口停下脚步,把水囊甩到肩上:“我回家洗澡睡觉。明天见,白大夫。”

白伊点头:“明天见。”

伊尔汉走到白伊面前,停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伊目送他消失在一条巷子里,然后转身向城门走去。

花灵从她肩头探出花瓣,小声说:“他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不知道。”白伊说。

“我觉得他这个人吧——”花灵想了想,“就是那种,明明有话要说,但打死也说不出口的那种人。”

白伊没有接话,继续走。

须弥城的灯火越来越近。

她走到城门口时,脚步慢了下来。

城外那棵巨大的树,树冠在暮色中像一片墨绿色的穹顶,遮住了半边天空。

树下站着一个女子,深绿长裙被暮色染成墨色,长发半束,像早就等在那里。

白伊没有惊讶,也没有寒暄。

她走过去,在几步之外停下。

大慈树王看着她,像在等她开口。

“我碰了禁忌知识。”白伊说,“它和深渊不一样。”

大慈树王没有问“哪里不一样”。

她只是看着白伊,等她自己说下去。

白伊说:“深渊它会挣扎,会往你身体里钻。但禁忌知识不同,它不反抗,不挣扎,只是沉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压进泥里。”

她顿了顿:

“最后渗进地脉,渗进记忆,渗进世界树。

对吗?”

大慈树王安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对。”她说,“它是从天空岛来的东西。比深渊更麻烦。”

大慈树王看着白伊的手。

她的左手指尖,那圈触碰禁忌知识后留下的黑痕已经淡了,只剩一点极浅的灰。

白伊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说话。

“一般人碰了它,轻则疯,重则死。”大慈树王说,“但你碰了却没事。”

她看着白伊,目光很轻:

“因为,你不在世界树的记录里。”

白伊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你有帕蒂沙兰吗?我问了一圈,没找到。”

大慈树王眨了一下眼,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然后她笑了,那种很淡的笑,像暮色里最后一缕光。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布是褪了色的藏蓝色,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

她打开布包,里面包着十几粒细小的种子,颜色是深棕色的,像一颗颗微缩的沙粒。

“这是帕蒂沙兰的种子。”大慈树王说,“你拿去吧。”

白伊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那瞬间她感觉到大慈树王的手很凉,比自己低了一些温度。

大慈树王微微一笑:“明天到教令院的净善宫坐坐吧。那里有一些知识,或许对你有用。”

她顿了顿,又说:“这是我能提供的唯一帮助。”

白伊把种子小心收进手镯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城门走去。

街边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把石板路照得温润。

她走过教令院外的大道,走过那条种满紫花的水道。

夜风从树间穿过,花瓣落进水里,顺着水流漂向看不见的远方。

她在一座桥上停下来,低头看了很久的水。

花灵没有打扰她。

过了好一会儿,白伊抬起头,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每一步都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