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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设置错误,读此章节前,请到第一卷先读完106,107章内容。”
那个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的古老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浇熄了刚刚升腾起的杀意,却点燃了更深沉的警惕与……茫然。大厅中亮起的复杂光阵,缓缓转动的青铜机械,以及那扇枢门上仿佛活过来的、龙眼中透出冰冷红光的巨龙雕刻,无不昭示着,他们此刻站立的,不仅仅是藏宝之地,更是一个超越时代理解的、拥有自主意志与评判标准的圣地。
“‘心镜’试炼?”灰衣“暗影”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惯有的阴冷覆盖,“装神弄鬼!不过是以机关幻术惑人心智!杀了她们,夺取钥匙,这试炼自然破解!”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手中一把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刺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向看似最虚弱的荆十一!他身边的三名灰衣人也同时扑上,配合默契,封死了荆十一可能的闪避角度。两名幽冥卫稍慢一步,但目标明确——张晴晴!他们要打断可能进行的试炼,抢先控制住这个关键的血脉者!
然而,他们的动作刚刚做出,地面上那纵横交错的光阵陡然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充斥整个大厅!扑向荆十一和张晴晴的六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弹性墙壁,前冲之势骤然停滞,随即被那股力量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推”回了原位,踉跄几步才站稳,脸上尽是骇然。
“试炼区域,禁止私斗。”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三试开始。试毅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的景象骤然变幻!
青铜机械、陈列高台、发光地面、甚至那扇枢门,全都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黑暗虚空。所有人,张晴晴、荆十一、灰衣人、幽冥卫,都孤零零地悬浮在这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垠的黑暗与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触感,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在飞速流失。绝对的孤寂与虚无,如同最沉重的冰水,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进来,冻结思维,侵蚀意志。
这是对“毅力”最直接的拷问——在绝对的虚无与孤寂中,你能保持自我意识多久?不会疯狂,不会迷失?
张晴晴感到一阵恐慌。这种体验比任何具体的危险更令人窒息。她试图喊叫,却发不出声音;试图移动,却没有凭依。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飘荡,随时可能被同化、湮灭。
不能……不能迷失!她拼命地集中精神,回想一切能锚定自我的东西——景耀温暖坚定的眼神,张家村袅袅的炊烟,府城“晴耀堂”里氤氲的药香,苏太医捋着胡须讲解药性的样子,甚至……前世大学宿舍里敲击键盘的声音、食堂饭菜的味道……那些属于“张晴晴”的、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另一个时代的、温暖鲜活的记忆碎片,如同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艰难地抵抗着虚无的吞噬。
我是张晴晴。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要守护的,有要追寻的,有未完成的承诺……我不能在这里消失!
就在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时,一点温暖的光芒,忽然在她“眼前”(如果还有视觉的话)亮起。那光芒来自……她的胸口?是那块刻着“惊”字的金属片!它竟然在这纯粹意识层面的虚无中,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暖意,像一根丝线,轻轻牵扯着她,不让她彻底沉沦。
与此同时,她似乎“听到”了荆十一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中,冷静而坚定:“守住心神!这是幻境,考验的是心志!回想你最在意的人,最想做到的事!”
荆十一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张晴晴精神一振,更加努力地凝聚意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终于,那无边的黑暗与虚无,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温暖的、带着尘土和金属气味的大厅空气重新涌入感官,脚下是坚实光滑的地面,眼前是那巨大的青铜机械和发光的光阵。所有人都回到了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有两名灰衣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口角流涎,眼神涣散,显然已在虚无中迷失,被某种力量判定为“毅力”不足,直接剥夺了意识或行动能力。
“试智慧。”
古老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宣布了第二试的开始,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智崩溃的体验只是微不足道的热身。
这一次,景象没有完全变幻,但大厅中央那青铜机械装置的核心——透明球舱内的《神机》之书——骤然光芒大放!无数细小的、发光的文字和图形从书页中流泻而出,如同活过来的星河,在空中交织、盘旋、重组,最终在每个人面前,凝聚成一道复杂无比的立体难题。
张晴晴面前的,是一幅精妙绝伦但残缺了近三分之一的机械传动结构图,旁边散落着数十个不同形状、标注着古怪代号的零件虚影,以及一行闪烁的古文字:“地动仪核心联动缺失,限时百息补全,需达‘震级九辨,方位八分’之效。”
她瞬间头皮发麻。地动仪?张晴衡的地动仪?这个世界也有?还要补全核心传动并达到超高精度?她对机械原理只是一知半解,这完全是超纲题!
灰衣首领面前是一幅星图推演和密码破译结合的问题;幽冥卫头目面前的似乎是某种复杂毒理与解毒的连环配置;荆十一面前的,则是一套极其精妙的人体经络与内力运行模拟,需要她在重伤虚拟体上,找出最优的疗伤与爆发方案,时限同样紧迫。
“百息”的时间沙漏虚影在每个人问题旁浮现,开始流动。
这是对“智慧”的极限压榨,涉及格物、天文、数术、医药、机巧等诸多领域,且必须结合这个时代(或前朝)的知识体系来解决。
张晴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会机械设计,但她有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学习能力!那结构图虽然复杂,但原理或许相通。她快速扫视残缺部分和周围零件虚影,试图找出逻辑关联。同时,她脑中飞快回忆《神机》之书刚刚翻页时闪现的那些立体影像——其中似乎有类似联动结构的片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灰衣首领额头见汗,手指在空中虚划推演;幽冥卫头目脸色发青,盯着那毒理配置眼神狂乱;荆十一则闭目凝神,手指在自己身上几处穴位虚点,显然在结合自身伤势进行最切身的模拟演算。
张晴晴额角也渗出汗珠。她找到了!一个关键的曲柄联动杆零件,其虚影的接口形状,与图中一处断裂的传动轴完全吻合!她用意念(在这个空间似乎是意念操控)将那零件虚影“抓取”,尝试“安装”。第一次,角度不对。第二次,方向反了。第三次……
“咔哒。”一声轻微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契合声响起,那个零件稳稳地嵌入了结构图,一部分残缺的线条被点亮!
有效!她精神大振,顾不上欣喜,立刻寻找下一个目标。结合《神机》影像中看到的齿轮咬合原理,她又接连“安装”了两个齿轮和一个偏心轮。结构图被点亮的部分越来越多,一个精巧的、利用多层杠杆和齿轮差速来放大并辨别微小震动的传动系统,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然而,时间沙漏已经流逝大半!还差最关键的一组“方位辨别”联动装置没有补全!那需要八个不同角度的触发杆和一套复杂的球面坐标转换机构!
她急得眼前发黑。怎么办?现代地震仪的原理……是利用摆锤和电磁感应?这里完全用不上!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自己刚刚“安装”的那个偏心轮。等等……偏心轮的转动,会不会带动一个滑块,滑块在不同的弧形轨道上滑动,触碰到不同位置的机括,就能对应不同方向?
灵感如同电光石火!她立刻在剩余的零件虚影中寻找合适的滑块和弧形轨道零件。找到了!快!组合!
当最后一个代表“东北”方向的触发杆被“安装”到位,整个复杂的“地动仪核心联动结构图”骤然发出柔和的、完整的白光!一行古文字浮现:“九辨八分,巧思天成。通过。”
几乎同时,荆十一面前的经络模拟也化为白光,她闷哼一声,肩头和肋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气色恢复了一丝。“通过。”她低声道,眼中带着一丝后怕与了然,显然那模拟疗伤方案对她自身也极有启发。
灰衣首领面前的星图密码也终于解开,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瞥了张晴晴一眼。“通过。”
那名幽冥卫头目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他面前的毒理配置虚影猛地炸开,化为黑气消散。“失败。”古老声音宣判。下一秒,那幽冥卫头目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软倒在地,七窍流出黑血,竟是真的毒发身亡——他配置错误,反噬自身!
另一名幽冥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三试,已去其二。大厅中还站着的,只剩下张晴晴、荆十一、灰衣首领和他仅剩的一名手下(另一名在毅力试炼中迷失),以及那个吓破胆的幽冥卫。
“试仁心。”
古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