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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突兀出现的小石子,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张晴晴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她死死盯着那扇被杂物堵死的侧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是景耀!他就在隔壁!他用这种方式引她过去,定然是有极其重要且紧急的信息,无法通过往常的方式传递!
没有时间犹豫。她迅速扫视四周,确认院内再无他人,家人也都已睡熟。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开堆砌在门前的破旧桌椅和竹筐。木门因常年不用,门轴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她心惊肉跳。
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混合着尘土和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摸索着迈过门槛,反手将门虚掩上。
隔壁的院子比她的后院更为破败,杂草丛生,屋舍倾颓,显然荒废已久。月光被高大的院墙和茂密的杂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张晴晴屏住呼吸,努力适应着黑暗,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就在她心中涌起失落与不安时,目光被正屋廊下的一根柱子吸引。那柱子的阴影处,似乎放着一个不大的、方正的物件。
她快步走过去,果然,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匣子旁边,依旧用几颗小石子,摆出了一个箭头的形状,指向她来时的侧门。
没有见面,只有这冰冷的物件和无声的指引。他来了,留下了东西,又迅速离开了。是为了安全,还是他的处境也不允许他久留?
张晴晴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担忧,迅速拿起木匣,按照石子的指引,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院子,并将侧门恢复原状。
回到自己房间,闩好门,张晴晴才就着微弱的油灯光芒,小心地打开油布,露出里面的木匣。匣子没有上锁,她轻轻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两样东西:一沓质地粗糙、边缘泛黄的纸张,以及几块用油纸分别包好的、颜色深暗的块状物。
她先拿起那沓纸,快速翻阅。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的是府城几家与曹家往来密切的药材商名称、其惯用的以次充好、囤积居奇的手段,甚至还有几笔他们与曹家之间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缩影!笔迹苍劲有力,与她手中景耀留下的字条同出一源,但更为详尽、系统。
这……这是曹家在府城药材行当的部分罪证!
张晴晴的心脏狂跳起来。景耀这是在为她提供反击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