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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码头看看!”张晴晴当机立断,让小虎带着她直奔城南码头。
清河县依水而建,码头规模不小,船只往来,装卸货物的号子声、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河水、鱼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这里的环境远比青石巷杂乱,人也更加三教九流。
张晴晴在一处鱼市前停下。摊主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汉子,正吆喝着刚卸船的鲜鱼。各种河鱼在木盆里活蹦乱跳,价格确实比肉铺便宜许多。
“大叔,这鲫鱼和鲤鱼怎么卖?”张晴晴上前询问。
摊主瞥了她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小娘子,随口报了价,又道:“小娘子,买鱼回家炖汤?我这鱼可都是今早刚捞的,最新鲜!”
张晴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大叔,您这鱼,每日都能有这个量吗?若我长期要,价格可能再便宜些?”
摊主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长期要?小娘子你是……”
“我在青石巷开茶坊,想试着做些烤鱼。”张晴晴坦然道。
摊主闻言,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烤鱼?那可是个功夫活儿!行啊,你要诚心要,价格好说!不是我吹,这码头一半的鱼贩子都从我这儿拿货,曹家那边,主要收的是江里的大鱼,瞧不上我们这些河里的‘小杂鱼’。”
最后一句话,让张晴晴眼睛一亮。曹家看不上!这就是突破口!
张晴晴当即买了几条大小适中的鲫鱼和鲤鱼,又向摊主订了明日的货。回到家,她立刻着手试验。去鳞剖腹,用黄酒、粗盐和特制茱萸粉细细腌制,再上炭火慢烤。鱼肉细嫩,火候极难掌握,稍有不慎便皮焦肉碎。
失败了两次后,第三次烤出的鱼,外皮金黄微焦,鱼肉雪白鲜嫩,浓郁的辛香完美压住了河鱼的土腥气,只余满口鲜香。连对吃食不甚讲究的张大山都连连点头。
“烤鱼!咱们明天就上烤鱼!”小虎兴奋地宣布。
新的产品似乎带来了新的希望。张晴晴仔细核算着成本,烤鱼的利润空间比热卤更大,若能打开销路,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第二天,“晴晴夜市”重新挂出招牌,主打新品“秘制香烤河鱼”。独特的香气再次吸引了食客,尤其是那些在码头干活、口味重的力夫,对这道价廉物美、滋味十足的新菜赞不绝口。
看着后院重新升起的人气,张晴晴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一个穿着曹府家丁服饰、眼神阴鸷的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冷冷地朝院里望了几眼,目光尤其在忙碌的张晴晴和那烤鱼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正在烤鱼的张晴晴似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去,只看到巷口晃动的人影和一片衣角。
曹家的人……还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