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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老槐树下转瞬即逝的窥探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张晴晴心中持续荡漾。她加强了戒备,让家人在夜间尽量少出门,自己也在后院忙碌时更加留意四周动静。一连几日,风平浪静,仿佛那夜的异动只是她的错觉。但她不敢放松,将一把磨利的剪刀时刻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生意依旧红火,药膳热卤的名声甚至传到了邻近街道,吸引来不少新客。然而,茶坊主要做的是白日生意,一旦夜幕降临,青石巷便迅速冷清下来。张晴晴看着早早打烊后空置的铺面和灶台,总觉得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她回想起在张家村时,码头力夫和晚归行商对烧烤的喜爱。县城夜生活远比乡村丰富,那些晚归的匠人、更夫,乃至一些喜好夜饮的闲人,是否也会需要一份热腾腾、滋味足的夜宵?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将后院利用起来,开辟一个晚间限定的“烧烤小摊”。
这个想法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张大山立刻着手,利用后院有限的空间,搭起一个更为结实耐用的烧烤架;柳氏和小雨负责清洗、削制竹签;小虎则摩拳擦掌,准备再次担当“烧烤摊护卫”的角色。
最大的难题是食材。县城肉价不菲,若全用鲜肉,成本太高。张晴晴灵机一动,将目光投向了价格相对便宜的猪杂、鸡杂,以及各类蔬菜、豆制品。这些食材经过她特制茱萸粉和草药酱料的腌制烤制,风味独特,成本却可控。
她反复试验腌制配方和烤制火候,力求在降低成本的同时,不牺牲口感和特色。几天下来,一套以“香辣烤猪杂”、“酱香豆干”、“蒜蓉野菜”为主的夜市菜单初步成型。
“晴晴夜市烧烤”在一个微风习习的傍晚悄然开业。没有大肆宣传,只在茶坊门口挂了个小木牌,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炭火标志,写着“夜市烧烤,酉时开炉”。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好奇的邻居和晚归的力夫尝鲜。但当那混合着茱萸辛香、油脂焦香和草药清香的独特烤肉味在青石巷弥漫开来时,吸引力是惊人的。
“咦?这味道……够劲儿!老板,这烤猪肝怎么卖?”
“给我来两串豆干,多撒点您那个香料!”
“这大晚上的,能吃着这么口热乎辛辣的,舒坦!”
后院很快坐满了人,甚至有人端着碗筷,就站在巷口边吃边聊。昏黄的灯笼光下,炭火噼啪,炊烟袅袅,谈笑声与食物香气交织,构成了青石巷从未有过的夜间风景。张晴晴负责烤制,小虎跑堂,柳氏和张大山则帮忙照看茶饮和收钱,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夜市生意的火爆,很快显露出了效果。不仅带来了额外的可观收入,更带动了茶坊白日的生意——许多晚上来吃过烧烤的客人,白天也会顺道来买茶饮点心,甚至打听那烤肉用的香料。
然而,这新兴的热闹,也像黑暗中明亮的烛火,吸引了更多关注的目光。张晴晴能感觉到,在那些品尝美味的食客中,偶尔会夹杂着几道审视、探究,甚至不怀好意的视线。
对面“赵氏五味茶铺”早已熄灯闭户,但赵寡妇一定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张晴晴甚至能想象出她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
这日清晨,张晴晴刚打开铺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一个穿着短打、伙计模样的年轻人便走了进来。
“请问是晴晴茶坊的东家吗?”伙计客气地问道。
“是我,小哥有何指教?”
“我家主人昨日路过,闻得贵店夜市烧烤香气独特,甚是欣赏。特命小人前来,预订明日晚间五十串烤猪杂,三十串酱香豆干,二十串时蔬,并两壶上好的薄荷凉茶。这是定金。”伙计说着,递过来一块约莫一两重的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