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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尝尝。”张晴晴给每人倒了一小碗。
小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山楂饮,眼睛眯成了缝:“好喝!酸酸甜甜的!”
柳氏细细品了品薄荷凉茶,点了点头:“嗯,清凉,带点甘甜,嗓子挺舒服。”
初步的成功给了全家人信心。张晴晴心中也有了底,这两种茶饮,味道和功效都达到了她的预期。
接下来是选址。张晴晴没有选择市集最中心、租金昂贵的固定摊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市集边缘、靠近码头入口的一片空地。这里人流虽不如中心密集,但往来多是扛活的力夫、赶路的行商,他们对解渴、实惠的饮品需求更大,而且这里不需要缴纳固定的摊位费,只需每日给管理市集的小吏几个铜钱即可。
张大山用买来的竹子,连夜赶制了一个简易的、带轮子的推车,上面可以放置装茶饮的木桶和竹筒。虽然粗糙,但足够实用。
一切准备就绪。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家“晴晴药饮”摊,就在码头市集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开张了。一块用木炭写着品名和价格的简陋木牌立在推车前:“山楂饮,三文一碗,五文一筒;薄荷凉茶,两文一碗,四文一筒。”
起初,行人匆匆,很少有人驻足。偶尔有人瞥一眼木牌,也大多露出疑惑的表情,并未停留。
小虎有些着急,学着镇上听来的叫卖声,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好……好喝的山楂饮,清凉的薄荷茶……”
张晴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并不气馁,主动舀出两碗薄荷凉茶,递给旁边两个刚卸完货、满头大汗坐在石阶上歇息的力夫。
“两位大哥,天热,尝尝我们家的凉茶,解解暑,不要钱。”她笑容真诚。
那两个力夫愣了一下,狐疑地接过碗,看了看清澈的茶汤,试探着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带着薄荷的清爽和甘草的微甘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和疲惫。
“咦?这茶不错啊!够凉快,还有点甜味儿!”一个力夫惊喜道,几口便将碗里的茶喝光了,爽快地掏出四文钱,“小姑娘,给我装一筒,带着喝!”
有了第一个顾客,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尤其是价格便宜又解渴的薄荷凉茶,受到了力夫和行人的欢迎。山楂饮也因其独特的酸甜口味,吸引了一些带着孩子的妇人。
临近中午,带来的两桶茶饮竟然售罄了。清点着钱匣里不算多、却实实在在的铜钱,张家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抵达县城后的第一丝真切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收拾摊子准备回家时,一个穿着体面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踱步过来,在摊前残留的茶渍前嗅了嗅,又看了看他们的木牌,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药饮?何人准许在此售卖?可有官府出具的‘药食许可’?”
张晴晴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