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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耀没有动手帮忙,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的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山林,更像是一个警惕的护卫。偶尔,他会出声纠正张晴晴的挖掘角度,或者指出哪一株的年份更足。
在他的“指点”下,张晴晴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小背篓里就铺了厚厚一层肥嫩的紫云英根茎。她直起腰,擦了擦汗,看着这片无人问津的宝地,心中豁然开朗。景耀说得对,药材来源必须多样化,不能只盯着那几样,更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处。
“谢谢你,景耀哥。”她真诚地道谢,“这片紫云英,能帮上大忙。”
景耀收回巡视的目光,看向她因劳动而泛红的脸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此处知晓的人少,可暂解燃眉。”
下山路上,两人依旧沉默居多,但气氛却不似上山时那般凝滞。经过一片灌木时,景耀忽然停下,弯下腰,从一丛不起眼的荆棘下,拔起几株叶片细长、开着小白花的植物,递给张晴晴。
“半夏。”他说,“炮制后,可止咳化痰。此处阴湿,常有生长。”
张晴晴接过,仔细记下植株样貌和生长环境。她发现,景耀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教她如何在不同环境下,寻找不同的药材。这不仅仅是指明一种药,更是在传授一种思路和方法。
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就像这座蕴藏丰富的宝山,每一次接触,都能发现新的、令人惊叹的东西。
满载而归的张晴晴,在村口遇到了几个正在闲聊的妇人。若是以前,她们或许会避开,或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但今天,她们却主动笑着打招呼。
“晴晴回来啦?哟,挖这么多野菜呢?”
“跟景耀一起去的啊?有景耀跟着,安全!”
“昨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赵寡妇也太不像话了!晴晴你做得对,就该让她赔钱!”
言语间充满了善意和隐隐的讨好。张晴晴明白,这不仅仅是源于里正家的认可,更是因为景耀昨夜展现出的强硬姿态和她自己果断索赔的举动,让村民们意识到,张家不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实力和强硬,有时候比一味的善良更能赢得尊重。
晚上,张晴晴仔细清理着紫云英的根茎,心里盘算着明天去济世堂的价格。有了这批新药材,加上之前的口碑,度过这次危机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她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景耀站在高处的背影,以及他提及“家中旧籍”时那一闪而过的晦暗。他的过去,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如此尽心帮她,真的只是因为……那些烤肉和酱料吗?
这个疑问,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