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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我,能不能恢复我的“领域”?”
“咳——咳咳咳!”
老君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黑,仿佛见鬼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你要恢复领域?!”
“是。”
小黑毫不退缩地点了点头。
“小祖宗哎!你凑什么热闹?!”
老君直跳脚。
“现在有‘影’那个怪胎在外面顶着,他就是为了去找回领域!你一个小屁孩不赶紧回家好好上学,跑来添什么乱?!”
“可我明明原本也是有领域和传送的双空间系。”
小黑看着急眼的老君,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只是因为当年的一些事,我的领域丢失了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芒。
“既然影能通过找回领域去拯救这个世界,那我为什么不行?”
“……我不能总是在师父和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去拼命!”
老君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黑发少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在小黑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无限那股宁折不弯的傲骨,看到了鹿野护短到偏执的保护欲,也看到了“影”那份哪怕背负世界也不退半步的决绝。
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这骨子里的疯劲和执念,简直如出一辙。
但更多的,老君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更加久远的、深埋在时光里的身影。
当初那个幼小的、甚至比现在的小黑还要单薄几分的李清凝,也是用这样一双倔强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当整个村子的大人们都陷入失去家园的彷徨与绝望时,是一个小女孩站了出来。
她坚定地带着大人们,一路跋山涉水前往蓝溪镇。
““一定要往前走,要一直一直向前找到出路!无论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绝对不能绝望!””
那时的清凝,就像是漫漫长夜里的一道光。
恰如此时站在他面前,明明年龄还那么小,却主动想要扛起那份沉重担当与责任的小黑。
哪怕他只有十一岁,哪怕他并不如无限那般强大,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担当与想要守护他人的责任感,却远超了世间绝大多数的成年妖精和人类。
但这一切……还没到让一个十一岁孩子站出来承担的时候。
可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等等!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湛蓝眼眸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盲点。
“小黑。”
老君眉头一皱,语气中透出几分严厉的探究:
“关于大劫的事,无限他们一向瞒得死死的。至于影那小子去寻找一凡、想要重构领域的事,更是只有我、无限、明王等寥寥几位高层知晓。他今天也是前脚刚离开君阁……”
老君逼近了一步,眼神锐利。
“你是怎么知道影需要恢复领域的?!”
被老君这冷厉的目光一扫,小黑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猜的。”
小黑支支吾吾地避开了老君的视线,双手紧紧地抓着书包带子,显然不太擅长撒谎。
“猜的?这种关乎天地法则和会馆绝密的事,凭你一个小孩子能猜得出来?”
老君冷笑了一声。
“你不说实话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联系无限,让他亲自回来问你!”
说着,老君作势就要从袖子里掏万里传音器。
“别!别告诉师父!”
小黑一听要找无限,瞬间急了,头顶的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终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憋在肚子里的秘密挤了出来。
“是……是嘿咻听到的。”
“嘿咻?”
老君愣了一下。
“嗯。”
小黑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这一年里,师父、师姐,泽宇、甲、乙、若水和芷清姐姐他们总是在外面奔波,我……我很担心他们。”
“所以,我有时候会偷偷把嘿咻放在他们的衣袖或者口袋里……”
老君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不就是一个人形的窃听器吗?!
而且这小子的分身嘿咻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加上传送秘而难察,只要他刻意收敛,连无限和谛听那种级别的强者,在心神疲惫或全神贯注处理事务时,可能都没能察觉到身上多了一只黑不溜秋的“毛球”!
“然后呢?你听到了什么?”
老君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继续追问。
“我听到了很多关于‘洪荒’和‘大劫’的事情。”
小黑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早熟与缜密。
“我也顺理成章地整理和分析了影的状况。”
“从我们第一次在会馆走廊见面、他的领域暴走被压制之后,我就发现,影的“领域”似乎跟我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彻底锁死,无法动用了。”
“后来,他四处奔走,甚至特意跑去斯特兰城,从那个叫阿斯诺拉的坏妖精手里强夺了‘青木源核’这种至宝……那时候我就在猜,他一定是为了恢复某种重要的本源在做准备。”
小黑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甚至让老君都听得有些心惊肉跳。
“还有最近,影明明在君阁里修养得差不多了,伤势也稳定了,反而急匆匆地又要出发,结合他从一年前那次之后没有动用过一次领域……”
“所以,我就大着胆子猜……他接下来要去做的事,一定和恢复他的“领域”有关。”
小黑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君那彻底僵住的表情。
其实……刚才问出“我能不能恢复领域”时,他心里只有七分把握。
但老君在情急之下,不仅没有反驳影要去恢复领域的事实,反而直接训斥他“不要去凑恢复领域的热闹”。
这下,小黑连最后那三分的猜测,也被老君亲自锤实了。
老君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