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盟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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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我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位完好无损、甚至还有闲心逛漫展的老祖宗,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只是在想,哪吒大人既然早就看穿了我,为什么不在离开蓝溪镇的时候就拆穿我?反而要在这个时候,把我拉进您的灵质空间?”

哪吒冷哼了一声,将乾坤圈随手抛向半空。

“你当我想管你这破事?”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君那个老家伙现在整天躲在蓝溪镇装死,无限那根木头又是关心则乱。他们两个,一个是不想看破,一个是不敢看破。”

哪吒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我不一样。老子活了三千年,什么疯子没见过?你以为你这点偷天换日的小把戏能瞒过玄离,就能瞒过我?”

“炎帝那个老东西昨晚突然联系我,说玄离大半夜发神经去问他关于‘未来变数’的事。我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你这小子在外面又作妖了。”

我微微一愣。

原来,玄离昨晚回去后还联系了炎帝?

炎帝竟然转头就知会了哪吒?

看来烂大街的火系也不是真没什么惺惺相惜之情。(这个是之前漫画里面炎帝亲口调侃过的)

“池年那家伙今早又神神叨叨地派人去查那个罗根。”

哪吒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一个个的,都被你搅得鸡犬不宁。我要是再不来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灵溪市怕是就要被你们掀了。”

所以,他其实是特意来找我的。

但是……等了那么多天才特意来找我,哪吒大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哪吒大人。”

我没有再兜圈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您刚才问我,打算用这条烂命去对付什么‘隐患’。”

“其实很简单。”

我的声音在这片赤色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要在那场祸及全球的灾难爆发之前,把所有试图将世界推向深渊的渣滓,全部杀光。”

“哪怕代价是……我彻底消散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空。”

哪吒的手猛地一顿,乾坤圈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死死地盯着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你觉得,这种自我牺牲很伟大?”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跟无限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以哪吒的智慧,单就冲着这小子初次见面时的应激反应,对无限在那个世界的结局,怕是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有区别的。”

我轻声打断了他。

“师父当年是为了抵挡灾难,不得不牺牲自己。而我……”我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规则反噬而出现裂痕的手臂,“我是来替你们扫清障碍的。”

“哪吒……”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祈求和决绝。

“我见过执行者们为了保护大家,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样子;我见过老君在蓝溪镇外设下最后一道结界,随后在城市的陷落中彻底失踪的样子;我见过……你一个人守在苍南会馆的废墟上和数位神明大战,打到火尖枪折断的样子。”

“那些画面……我不想再看一次了。”

我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句话落下,灵质空间内那股属于神明的威压骤然一滞。

哪吒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想用往常那种桀骜不羁的语气嗤笑一句“本大爷怎么可能那么狼狈”。

但在触及我通红的眼眶和近乎破碎的眼神时,那句硬邦邦的嘲讽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闭了闭眼,强行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我的目光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脆弱,重新披上了那层属于上位者的坚韧与冷硬。

“十天前,”我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灵质空间里,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晰分明,“在清凝宫,我画了一座阵法。”

“本来是想做一个了断的。”

哪吒的抛着乾坤圈的动作放慢了些。

“当时我以为,只要把不该留在这里的东西送走,自己留下来承担后面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但——”我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他拒绝了。”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换了一种方式。”

我抬起右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似一切安然无恙,但我知道皮肉底下那道从右臂延伸到肩胛骨的裂纹还在,像一条永远无法真正愈合的裂谷。

“我放开了一些东西,也接纳了一些东西。用一份重量,换了另一份重量。”

我重新抬起头,直视着面前这位活了三千年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