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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蓝溪镇。”
阿根转身走向阳台,在拉开落地窗前,他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的警惕虽然不再剑拔弩张,却变得更加深沉。
“在此之前,你最好记住你今晚的承诺,别耍什么花样。”
说罢,穿着白T恤的少年身形如同夜鸟般跃出阳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灵溪市茫茫的夜色之中。
“……”
房间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我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在客厅里回荡。
谛听收回了输送灵力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着我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灰色青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你故意的。”
谛听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
“你在故意激他,故意抛出那些隐秘,甚至不惜触动反噬去提醒他清凝仙子的事。你在加深他对你的警惕。”
我靠在沙发上,脱力地闭上眼睛,没有否认。
“我确实是故意的。”
我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
现世太安逸了,安逸到连玄离这样的大妖,都习惯了以“阿根”的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一旦那场不可名状的灾难或者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发难,这套安逸的外壳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两年前,区区一个长老灵遥,就能够让一个分会馆悄无声息的全军覆没。
没有半点警醒和通知,并且差点让他成功击杀了感知组组长鹿野和小黑,那可是无限的关门弟子和锁门弟子。
灵遥的目标,早就不是在夺取若木后脱身,而是想要激怒无限与会馆的矛盾,爆发人类与妖精的冲突。
这些都是我在跟随着西木子长老学习一些知识后,才后知后觉当年的“我”和师姐,到底处于一场多么可怕的死局。
传送广场已经全部关闭,锁灵阵也等着师姐入局,而灵遥早已拿着流石甲在静候着师姐的底牌——琼圆盾。
无援助,无依靠,无退路。
如果不是师父把我的信息保护的太好,连灵遥都没想到我是罕见的空间系“传送”,进而破局,那次是真的凶多吉少。
我垂眸又静静地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不然怎么说我有主角光环呢?
既然是主角……我就要终结这个故事里的悲剧。
我必须先让玄离这把最锋利的刀提前醒过来。
我对他的挑衅和那些模棱两可的警告,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他对我的警惕还在一天,他就会去探查,就会去防备。
而以阿根的反应和智慧,当真正的黑暗露出马脚时,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这样……师父他,或许就不必孤身走在所有人前头了。
用尽一切去“吞噬”那股可怕的力量,甚至不让余波波及到普通人……
那时候的师父,走的该有多痛苦啊……
所以,这次,该轮到我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谛听紧盯着我,试图从我疲惫的脸上找出答案。
“你明明想保护他们,却非要让他们把你当成假想敌。这说不通。”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谛听那张写满不解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却将一切深意掩藏得滴水不漏的笑。
“大概是觉得……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久一点吧。”
我随口搪塞了一个理由,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毕竟,太安逸的猫,是抓不到躲在暗处的老鼠的。”
谛听看着我,眼底的疑虑不仅没有被打消,反而因为我这番云山雾绕的回答变得更加深沉。
但他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把所有人都推开、独自走向风暴中心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