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谛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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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馆的西北重建区灵力管道又泄露了,是上次袭击的残留裂痕,需要至少三名土系大妖进行二次加固。”

来人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修饰。

可我却看不清对面那人的眉眼,总感觉……很熟悉。

“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现在更沙哑,也更……空。

“人员名单和物资调配,晚些送到我桌上。”

“还有一件事。”

那声音顿了顿,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迟疑。

“谛听大人说……想见你。”

……

瞬间,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

涟漪荡开,搅碎了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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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与血腥味在回忆中挣扎浮起。

喉咙灼痛,视野昏暗,只能勉强辨认出临时掩体粗糙的顶棚。

“……前线情况如何?”

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陌生。

片刻沉默后,一碗温水递到眼前。

谛听站在一旁,衣角沾着洗不净的烟尘。

“阵亡四十七名执行者,重伤过百。”

他的汇报精确冰冷,“目标枢纽已摧毁,东部战线压力暂缓。”

“我”闭上眼,指尖无法控制地传来细微的颤抖,最终落在粗糙的碗沿上,握紧。

温暖的触感与内心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又是‘值得’的交换。”

“对吗?”

这句话几乎不像询问,而是某种早已知道答案、却仍忍不住确认的叹息。

“在别无选择时,是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苍白如纸、还沾着血污的脸上。

“但馆长,您的身体不是下一次‘交换’的筹码。”

他的视线又转而移向了我无力垂落的右臂,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

“无限大人若在,绝不会允许您如此……”

“别提他!”

尖锐的声音骤然划破了掩体内的寂静,连我自己都被其中蕴含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痛苦与暴戾惊得一颤。

那不像是一馆之长该有的失态,更像是一只被踩到最深伤口的野兽,发出的嘶哑哀鸣。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息的修缮声和伤员的微弱呻吟,透过掩体的缝隙钻入。

许久,或许只是几秒钟,我听见谛听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轻得像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

“……抱歉。”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几乎要被外面的杂音淹没,“但请您,至少……活下去。”

他向前稍稍倾身,将那碗水又递近了些,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底深处那片荒芜的冻土。

“这是所有牺牲者最后的、也是共同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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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零碎的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