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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愣了一下,把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眼好奇道:“那……那拍成电影的话,能找龙威来演我吗?”
“哈哈哈……你子眼光倒挺高,但是你们的体型不太搭吧,”阿达笑着摇了摇头,把最后一截苹果皮削完,把整个削好的苹果递给嘟嘟,“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苹果吃完。”
嘟嘟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和钱又在病房里逗留了一会儿,了几句闲话,见嘟嘟精神头还不错,便起身告辞了。
“好好养伤,等出院了咱们一起去看你那个好市民奖的颁奖典礼。”
“好!”嘟嘟挥了挥手,手里的苹果差点甩出去。
随着房门合拢,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是入夜前的暮色,天际线泛着一片昏黄,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水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深邃的灰蓝色。
嘟嘟啃完苹果,把核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拿手背抹了抹嘴,忽然扭头看着阿达。
“阿达。”
“嗯?”
“你……是不是下个月就要走了?”
阿达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嘟嘟,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刀折好搁在床头柜上。
“不去了。”
嘟嘟愣住了:“什么?”
“我我不去了,”阿达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往前探了探身,“今天上午我跟环球航运的HR谈了,申请把那个海员的名额退了,不去了。”
嘟嘟的嘴巴张开了,苹果的残渣还沾在嘴角。他盯着阿达看了好几秒,眼圈慢慢红了。
然后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两只胳膊张开,一把抱住了阿达的脖子。
“阿达——!”他嚎了一嗓子,声音又大又亮,震得病房里的窗户都在响,“你不走了!你不走了!”
“喂喂喂,你身上还有伤——”阿达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松开松开,你伤口要裂了——”
“不松!”嘟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就不松!”
阿达被他勒得没脾气了,翻了个白眼,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行了行了,快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嘟嘟这才吸了吸鼻子,松开胳膊,退回床上坐好。他的眼圈还是红的,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角咧得快到耳朵根了。
阿达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子,假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跟个傻子似的。”
“我本来就是傻子嘛。”嘟嘟嘿嘿笑着,毫不在意。
阿达被他噎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病房里的电视还开着,画面已经切到了晚间新闻:
“……此次行动只是个开始,据警方发言人透露,警方已经联合海关、廉政公署等多个执法机关开展了代号“雷霆扫穴”的联合行动,目前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在全港范围内捣毁多个违法犯罪窝点,拘捕涉案人员逾百人。警方重申,打击非法罪恶绝不姑息,势必将一切危害市民安全的不法势力清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