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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国,戛纳。
三月底的地中海沿岸已经披上了暖意,阳光落在茹安维尔营的训练场上,把草皮照得发亮。
这地方是高卢国防部专门为服役的运动员设立的体育军营,名义上这群小伙子是来服兵役,但其实主要工作是保持训练替军队参加各种比赛。
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告一段落,年仅十九岁、面庞尚带几分青涩齐达内揉着膀子往更衣室走。
“齐内丁!”
突然,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齐达内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在训练场边的铁丝网外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热络地跟他招着手。
“你好,我是切尔西俱乐部的球探,我叫彼得·沃克,”见齐达内朝自己走来,沃克赶紧抽出一张名片从铁丝网缝隙里递过来,“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旁边有个咖啡店,坐下来聊聊?”
齐达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好的。”
五分钟后,他们在茹安维尔营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厅坐下。
沃克开门见山。
“齐内丁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切尔西的新闻想必你最近应该有所耳闻,我们正在重组球队,贝茨主席看过你在戛纳青年队的比赛录像,认为你符合我们的建队方向,所以想邀请你加入。这是我们草拟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说着,沃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齐达内低头翻了翻,眼睛一下就瞪直了。
“周薪……一万英镑?!”
“没错,”沃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签字费另算,另外,俱乐部会替你在伦敦安排住处,配一辆车,方便你往常出行。”
齐达内沉默了,要知道,他现在在戛纳青年队拿的是象征性津贴,一周也就3,700法国法郎(350英镑),而眼前的切尔西直接给他涨了三十倍!还有签字费那一栏的数字,够他在老家马赛给父母买一辆雷诺轿车了。
齐达内自然是心动了,但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沃克先生,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还在服兵役,规定,服役期间必须留在法国本土俱乐部,军方随时可能抽调我们去参加军人运动会或者国家队集训,这——”
“您放心。”沃克早有准备,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你加盟切尔西之后,兵役关系和社会关系转入法国驻伦敦大使馆的军事武官处,只需要定期回国报到,有军人赛事的时候回来参加就行。大使馆那边的手续,俱乐部会派专人替你跑。”
齐达内震惊地翻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甚至连大使馆接洽武官的姓名与直连电话都写好了。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英格兰球探,忽然觉得这帮人做事细得有点可怕。
“行,”良久,他伸出手,“不过我需要一个律师。”
沃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
……
同一天,英格兰南海岸,南安普顿。
阿兰·希勒在训练基地的停车场被一个自称切尔西球探的人拦住了。
起初他还有点警惕,可当对方轻描淡写地报出那个令人眩晕的周薪数字与天价签字费后,他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
最终,在紧急赶来的律师和经纪人的的陪同下,他们一起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希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真的请了贝肯鲍尔?”
“那是自然,贝肯鲍尔先生正在斯坦福桥等候你的报到。”
希勒闻言不再有丝毫迟疑,拔出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