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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对经济方面也有研究?”陆晨随口问道。
“谈不上研究,就是读书的时候选修过几门经济学的课。”何超茕的目光重新回陆晨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探寻,“倒是陆先生,这次带着我爸他们在东瀛市场赚了那么多,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一下?”
“商业上的事,白了就是八个字——顺势而为,逆势而谋。”陆晨端着杯子,语气平淡。
“那顺势之后呢?”何超茕追问道,“日元升值总会到头,泡沫也会有破裂的一天。到时候,你们的资金怎么撤出来?”
陆晨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能够在大家都沉浸在赚钱的狂欢中时,提前想到如何撤退——这份眼光,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何姐这个问题,问得很好。”陆晨微笑着道,“不过这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恕我不能细。”
何超茕撇了撇嘴,但也知道分寸,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包船王的声音:“陆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个事跟你商量。”
陆晨回头看了一眼,对何超茕微微颔首:“何姐,失陪了。”
“叫我超茕就好,”她笑着,“叫我何姐,总觉得在跟我爹地话一样。”
陆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转身朝包船王走去。
何超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船舱入口处,才收回来。
何赌王站在她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自然能看懂女儿看向陆晨的眼神。
那是一种夹杂着好奇、欣赏和某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目光。
“爹地,怎么了?”何超茕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神色中的异样。
何赌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女儿啊,爸爸有几句话,想跟你。”
何超茕转过头,看着父亲难得认真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爸爸?”
“今天在场的这些年轻人,都是各家带出来的子弟。郭家的、霍家的、包家的……”何赌王斟酌着措辞,“这些男孩子,你都可以去接触,去了解。如果有看对眼的,爸爸不反对。”
“但是……”何赌王顿了顿,“陆生这个人,你最好灭了那个念头。”
何超茕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爸爸,你在什么呢?”
“我的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何赌王叹了口气。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想让女儿找一个最优秀的夫婿?陆晨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论能力、论手腕、论格局,整个港岛乃至整个东南亚,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如果是单身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女儿打包送过去。
但问题是,陆晨已经结婚了,而且还不止有一位红颜。
他们何家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嫁过去做。
这是底线。
“爸爸也是为你好。”何赌王看着女儿,语气柔和了几分,“陆生确实很优秀,但正因为太优秀了,他才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你别看陆生年纪轻轻的,可他身边的那个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何超茕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晚风中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知道了,爸爸。我有分寸的。”
何赌王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何超茕在转身走向船舱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本来,她对陆晨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和欣赏。
但父亲刚才那番话,反而激起了她内心深处那股隐藏已久的叛逆劲。
从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你应该这样,你不能那样,你是女孩,所以要如何如何。她听腻了。
凭什么别人可以,她不可以?凭什么只是因为对方结婚了,她就连靠近的权力都没有?
何超茕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陆晨消失的方向,心中轻轻哼了一声。
‘知道了,爸爸。’
‘但听不听,就是我的事了。’
夜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波光中摇曳。
国王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调转方向,向着码头的方向驶去。甲板上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告别,谈笑声在海风中渐渐消散。
陆晨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港岛的天际线越来越近。海风拂过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发梢。
包船王站在他身边,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陆,那个何家的丫头,看起来对你挺感兴趣的。”包船王意味深长地道。
陆晨笑了笑,没有接话。
“何赌王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包船王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道,“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怕是没那么容易。”
“包叔,你想多了。”陆晨摇了摇头,目光在远处的灯火上,“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东瀛那盘棋下好。其他的事,以后再。”
“也是。”包船王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
船舱里的灯光透过舷窗洒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曳,像是一条流动的碎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