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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时间到了八月……
赵鸿远,孙长河,王朝阳,宋薇,魏明几人,全都在4061厂厂部三楼走廊。
赵鸿远看了又看手表:“来不及了!军委,科工委的全都来了!今天是雷达样机交付验收的日子,他总不可能不出来吧?”
“是啊,一个多月了!”孙长河也焦急得不行。
魏明也为难:“一个多月了,反锁了门,只是打电话叫东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图纸工具要了一大堆,就是一个人都不让进去……”
“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几大军种都来了,人家当时是陈卫国拉来的投资,现在不出面,怕是有点不太好……”
“林小溪,你去……”
“我……我啊?”
林小溪期期艾艾,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这段时间她也来找了陈卫国好多次,陈卫国只隔着门让她别担心,他有个想法必须马上弄出来。
林小溪咬着下唇,回头看了又看,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指关节刚要触碰到那扇紧闭了一个多月的木门。
“咔哒!”
一声脆响,门锁弹开,大门猛地向内拉开。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味、机油味和酸汗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林小溪呛得后退两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陈卫国站在门后。
他头发凌乱犹如枯草,下半张脸全被浓密的络腮胡占据,整个人像个野人。
但当他看到门外举着手、满眼焦急的林小溪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冷硬,浮现出一抹温暖而柔和的笑意,带着深深的安抚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迈步跨出门槛,目光扫向走廊外焦急等候的众人。眼底的温情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迸射出犹如涅槃重生般极具穿透力的精光,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陈卫国停下脚步,忽然双腿并拢,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让大家担心了。”
他沙哑着嗓音掷地有声地说完,随即直起身子,“等我收拾一下。”
扔下这句话,陈卫国大步流星地走向澡堂,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厂领导们。
半小时后。
刮净胡茬的陈卫国,换上了一身新军装,整个人如一柄重新开刃的利剑,冷峻肃杀。
……
西郊试验靶场,黄沙漫卷。
一长排军绿色的BJ212吉普车停在警戒线外。空军张廷发司令员、科工委钱副主任,以及四大军种的负责人早已在指挥台就坐。
今天是赴一年之约的交卷日。
见陈卫国领着4061厂的技术骨干走上台,钱副主任指着远处的雷达方舱,语气带着几分威压与审视:“卫国同志啊,你们在艾吉,干的不错啊啊!艾吉那边已经开始和我们接洽,想买下来了!但今天咱们验收的,可是带火控锁定的完全版,没有问题吧?”
旁边一位陆军首长端着搪瓷茶缸,皱眉接茬:“预警和精准火控引导,那完全是两个量级的技术难度。要是达不到纸面上的指标,你陈卫国可就食言咯!”
陈卫国笑着说道:“各位领导请放心,我们4061厂是在党中央、科工委和军委的领导下建立,在各军种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茁壮成长,我们厂有个口号!叫‘一切为了国防建设,一切为了战备打赢’……”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唱高调了,今天你得把这口号,真真实实落在训练场上!”
“今天的蓝军是我安排的,我看你待会打不赢怎么办!”张廷发在一旁笑道:“打好了,我们给你鼓掌,弄不好,我们给你俩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