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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入开罗西郊的埃军防空总指挥部时,沙漠里的晨雾还没散尽。
六台雷达车拆成了三组,一组沿地中海布在曼索拉以北,防御地中海;二组扎进北西奈的艾尔哈斯那沙漠,距埃以边境整一百公里,探测半径刚好罩住小以南部所有空军基地,剩下三组守在南西奈的红海沿岸,盯着苏伊士湾的空域与海面。
陈卫国和赵瑾,自然都在最核心的针对小以方向的二组阵地,他站在指挥方舱的台阶上,看着埃军士兵把外围警戒哨布到两百米外,内围有一个排的侦察连战士值守。
埃军在更外围还布置了防空营导弹营,高炮营兜底。核心机柜三步一岗,钥匙全攥在自己人手里,埃及联络官连机房门都进不去。
“通信链路通了。”赵瑾从方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刚打出来的纸带,“三组微波接力都调通了,曼索拉方向有线备份也接上了,西奈那两组留了短波应急信道。沙尘暴天顶多延迟五分钟,断不了空情。”
1980年没有光纤,更没有卫星数据链,全靠沙漠里架起的定向微波天线,一站接一站把压缩后的目标点迹传回开罗。传的只有坐标、高度、速度、批次四个数,原始回波信号半分都不会出雷达站,就算哪段链路被人截了,也只能拿到干巴巴的数字,摸不到半点信号特征。
指挥中心是独立的方舱群,和我军值班人员住宿都在一起,跟埃军物理上完全断开。
方舱里一半是国产集成电路计算机,一半是玻璃标图板,八名标图员三班轮值,把计算机吐出来的纸带数据,一笔一笔画成全域空情图。
核心的数据融合、航迹拼接、目标识别,全在这十几平方米里完成,三组雷达只负责“看”,脑子永远攥在我方手里。
一名艾吉防空少校带着副官走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不甘:“赵女士,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把雷达信号直接接到我们的指挥系统?我们自己的雷达都是这么用的。”
“少校先生,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赵瑾语气平淡,条理清晰,“这套雷达的核心参数与工作模式,属于中方保密技术。你们需要的是空情预警,我们负责把准确的目标方位、高度、批次递到你们空勤中心,足够你们指挥防空部队和空军拦截。”
这次的雷达是阉割版,不负责火控导弹拦截,合同上写明了,是防空预警,只需要通报敌人的飞机,方位坐标,高度等等,这样,实时可以报给艾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换句话说,你们只管‘用’结果,不用管‘怎么看’。”
陈卫国在旁补了句:“不是不信任,是规矩。如果你们喜欢,告诉你们的高层,花钱买回去。”
少校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他心里清楚,这套电扫描雷达比他们手里的老式米波雷达先进了整整一代,能盯着以色列境内的战机起降,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中方肯把空情递过来,已经是捡了大便宜。
当天下午,三组雷达全部完成架设通电,伪装网顺着沙丘轮廓铺展开,三台雷达车全数转入值班模式,另外三台是备用替换机。
指挥方舱里纸带打印机哒哒地吐着宽幅纸条。赵瑾伏在玻璃标图板前,红铅笔顺着点迹飞快移动,笔尖忽然一顿,猛地抬眼看向陈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