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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建军尴尬地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忙转头向陈卫国求助。
“陈厂长,那个,还是你劝劝林主任……咱们是优待俘虏的,不搞反动派那一套……”
陈卫国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
楚建军根本不敢多待,生怕这疯婆娘一言不合拉着他去点火烧烙铁。
他赶紧转移话题:“陈厂长,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说完,楚建军带着魏明等人,如蒙大赦般往外窜。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陈卫国和林小溪两人。
外人一走,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刚刚还喊打喊杀、病娇疯魔的林小溪,身上的那股劲儿肉眼可见地散了个干净。
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实实在在活过来的男人。
他披着军服,身上带着熟悉的烟草味。
千言万语死死堵在林小溪的喉咙里,酸涩得发疼,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别过头,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关好门,默默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厅角落。
拿起扫把和簸箕。
林小溪低着头,走到打翻的黄豆排骨汤旁边,机械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汤水。
陈卫国看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
这一个多月,她硬生生顶着自己死讯的压力,扛起了整个厂子的生产,还要强颜欢笑地对付特务。
陈卫国大步上前。
他走到林小溪身后,张开双臂,一把将她连人带手里的扫把,紧紧抱进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林小溪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捏着扫把杆,却没有挣扎。
陈卫国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松香味。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陈卫国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歉意,顺理成章地开始甩锅。
“我让老魏把假死的真相告诉你。全怪楚建军改了我的计划……”
陈卫国搂紧她的腰,继续编排楚建军。
“他非说怕你年轻,演得不真实被特务看穿,擅自做主瞒着你。我这段时间在外头,每天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就担心你承受不住这压力,直接垮掉。所以今天一收网,赶紧过来……”
听到这番话,林小溪的身子渐渐软了。
手里的扫把脱手掉在地板上。
她缓缓转过身,反手紧紧抱住陈卫国的腰。
她抬起头,双手无比痴缠地抚摸着陈卫国刚毅的脸庞,指尖触碰着他的眉眼、鼻梁。
是真的,有温度。
压抑了两个多月的绝望、担惊受怕、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林小溪像个无助的孩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带着浓浓的哭腔嘶哑地低吼。
“你知不知道……”
“我每天闭上眼全是你的样子……”
她揪着陈卫国的衣服,哭得浑身发颤。
“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都想不明白……”
“往后余生,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生离死别后的重逢,在这一刻化作最猛烈的干柴烈火。
陈卫国眼底烧起一团烈焰,半句废话都不再多说。
他双手一伸,拦腰将林小溪横抱而起。
林小溪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陈卫国一脚踢开地上的簸箕,抱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大步流星地径直扑向了卧室那张柔软的床。
屋里继续放出了邓丽君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