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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强的咆哮声在狭窄的保卫科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讲完了?”刘猛声音不大,透着一股硝烟洗礼后的沙哑冷漠,“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要调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随时经得起调查。但办案得讲证据,拿两张车祸现场照片跑来部队拍桌子,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刘建强紧咬后门牙,整张脸憋得酱紫。在营山县一亩三分地上,谁不给他刘副局长三分薄面?今天两个活生生的人被碾成肉泥,连作案手法都跟死去的李山那个连队的战友一模一样,如果连这都吞下去,他以后还不被扒了皮?
“砰!”
刘建强一把撑起半身,一巴掌狂暴地拍在实木长桌上,将态度强硬到极点:“刘科长,少跟我耍太极!我要求38师侦察连所有休假、外调人员,限期两小时内全部立即归队!还有,凡是近期与周虎、老黑、魏明三人有过接触的,包括部队干部、战士、以及前来探亲的家属,立刻、马上接受我们地方公安的集中审查与问讯!”
唾沫星子乱飞。
刘建强伸手指着桌面上的烂肉照片,步步紧逼:“手段惨绝人寰!社会影响恶劣到了极点!如果你们部队拒不配合,那就是在公然包庇重犯!这就是在撕裂军地关系,这顶破坏人民团结的政治大帽子!”
扣帽子。在那个时代,这是一招足以让任何单位心惊肉跳的杀手锏。
然而,整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渣。
在座的三四个参谋、几位从战场上滚过来的年轻军官,不约而同地伸出粗壮的小臂,“嘎吱”一声,齐刷刷地压在了身前的椅背和桌面上。
在主攻师保卫科指着军官说包庇?你当你在街头抓盲流呢?真敢把手指头递过来,信不信下一秒就让你骨折送医院?
刘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两米长的实木桌两端,身高大体相仿的两个人形成了极端的压迫感对比。
刘猛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配合?你算什么级别?”
刘建强语塞半秒,刚想开口争辩。
刘猛往外走:“要调查,拿公函来!”
刘猛偏过头,对身后的几名武装干事干脆下令:“送客!”
门开,几名武装的保卫干事大步前踏,伸手直接抓向刘建强等人带来的公文包。
眼看真的要被强行撵下楼,刘建强急红了眼,直接掏出压箱底的底牌:“刘猛!省厅已经正式定性为‘924特大杀人案’,协查函和省厅的人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话,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刘猛脚步突然一顿。
众地方公安以为他怯了。
谁知刘猛连头都没回,侧脸冷漠,仅仅从嘴里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出去!协调函到了再说!”
不给刘建强任何争辩反应的空间。战士们动手干净利落,直接上手一推一架,硬生生拽着四名警察的胳膊,将这群嚷嚷叫骂的地方干警从三楼连推带赶,顺着大步直奔营区大门。
看着刘建强等人被架出大楼,刘猛脸色铁青,立刻转身,快步直奔师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