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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徒弟可不是随便当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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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被正式任命为分厂食堂筹建负责人、未来分厂食堂主任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轧钢厂后勤口,尤其是在总厂食堂内部,更是激起了层层波澜。

平日里,大家只觉得马华踏实、肯干,是何主任的“大徒弟”,跟着何主任年头最久。可这一下子鲤鱼跳龙门,要去独当一面,成为和中层干部平起平坐的食堂主任,这含金量可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级别、待遇、话语权,乃至整个家庭境遇都可能随之改变。

后厨里那些掂勺的大师傅、切墩的帮工、揉面的白案,乃至洗菜淘米的临时工,心里都活泛开了,眼里也禁不住冒出热切的光。原来,“何雨柱徒弟”这个名头,不仅仅是学手艺,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晋升阶梯,是能改变命运的金字招牌!

马华就是活生生的榜样啊!以前不也是个普通帮厨么?就因为跟对了人,学到了真本事,得到了何主任的信任和提携,如今眼看就要一飞冲天了。

这心思一动,后厨的氛围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前,大家干活虽说也认真,但总有些按部就班,各扫门前雪的意思。现在不同了,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在何雨柱面前“露脸”。

切菜的,不再满足于把菜切成块,开始琢磨着怎么把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把萝卜片削得薄如蝉翼,那刀工,简直像要参加比武大会。洗菜淘米的,也格外卖力,恨不得把每片菜叶子都搓洗得晶莹透亮,米里的稗子挑得一颗不剩。就连烧火添煤的,都格外注意火候,生怕灶火不旺影响了大师傅发挥。

几位掌勺的大师傅,心里更是有了计较。他们年纪比马华大,资历或许也更老,看着马华蹿上去,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泛酸,但也更激发了某种“斗志”。他们炒菜时更加用心,颠勺的幅度都带着股表演的劲儿,偶尔何雨柱从灶边走过,他们便有意无意地将锅里的菜炒得香气四溢,火苗蹿得老高,试图引起注意。

更有甚者,开始有事没事往何雨柱身边凑。

“何主任,您看我这回锅肉的火候,是不是比上次强点了?您给指点指点?”

“何师傅,您尝口这汤,我按您上次说的方法吊的,鲜不鲜?”

“柱子哥,这点心是我新琢磨的,用粗粮细作的,您尝尝,看能不能给工人们加个餐?”

言语间,充满了恭敬和讨好,那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算暂时没有马华那样的好运气,能被何主任看中,收为“入室弟子”,哪怕是挂个名,那身份地位就不同了。退一步说,就算去不了分厂当领导,能跟着何雨柱学到几手他压箱底的正宗川菜手艺,那也是了不得的资本!

在这轧钢厂,乃至整个工业系统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家传的川菜是一绝?他父亲何大清当年就是有名的大厨。虽说大锅菜是主食,但厂里总有招待任务,上级视察、兄弟单位交流、甚至李怀德厂长私人宴请,都需要开小灶。能掌小灶的大师傅,那地位可就不一般了,接触的都是领导,吃的用的见的,乃至能捞到的实惠,都跟普通厨子天差地别。那才真是“吃香的喝辣的”,是后厨里公认的“人上人”。

何雨柱是何等精明的人,后厨这点微妙的变化,他打眼一瞧,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他不动声色,照常指挥安排,该夸的夸,该骂的骂,并没有因为大家的“积极表现”而放松要求,反而在一些细节上抓得更严了。

有一次,一个平时还算踏实的帮厨,为了表现自己刀工好,切配时追求速度,结果萝卜块大小不一,还差点切到手。何雨柱看见,脸一沉,拿起一块大小悬殊的萝卜,当众就开了腔:

“嘛呢?显摆你刀快?这是切菜还是剁馅儿?工人们吃饭,讲究个均匀入味,你这大的大小的小,下锅能一起熟吗?心思给我用在正地方!踏实,比什么都强!”

一番话,说得那帮厨满脸通红,也让其他一些心思浮漂的人心里一凛。

又过了几天,一个颇有些手艺、资历也老的大师傅,特意精心做了道拿手的红烧鱼,恭恭敬敬地端到何雨柱面前,请他“品鉴指导”,话里话外透着想多跟何雨柱“学学”的意思。

何雨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细细品了品,点了点头:“嗯,火候不错,味道也正。”就在那大师傅脸上刚露出喜色时,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不过,老张啊,咱们食堂第一要紧的是几千号工人的大锅菜。你这手艺,用在琢磨怎么让大锅里的白菜粉条更入味,让窝头更暄乎上,那才是正途。别净想着小灶那点事儿。”

被称为老张的大师傅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点头称是,端着鱼盘子回去了。何雨柱这话,既是点拨,也是敲打。他清楚,后厨需要竞争,需要上进心,但不能本末倒置,更不能因为个人钻营,影响了为工人服务这个根本。

晚上回家,何雨柱一边逗弄着儿子何晓,一边跟冉秋叶念叨起食堂里的这些变化,有些哭笑不得:“嘿,这帮人,看见马华上去了,眼珠子都绿了。一个个的,活儿是比以前卖力了,可那心思,也活泛得不是地方。”

冉秋叶给儿子换着尿布,笑着说:“这不正说明你有威信,跟你学有前途嘛。不过你也得把握好,别让后厨乱了套。”

“乱不了。”何雨柱胸有成竹,“我心里有杆秤。谁是真踏实肯干,谁是耍小聪明,谁有潜力,我看得清楚。马华那是多年熬出来的,水到渠成。其他人……还得磨。手艺可以教,但心性不正,学去了也是祸害。咱这家传的川菜,也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