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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要十块,这已经是定局。”闫阜贵拿出纸笔,开始认真演算,“我们三位大爷平摊。十除以三,等于三块三毛三,三三不尽,循环往复……”
他看着纸上那个无限循环的数字,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但这次不是为难,而是如何在“公平”的外衣下,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三块三毛三……这账不好听,也不好看。”他喃喃自语,“总不能真让老易和老刘拿出三块三毛三厘来吧?哪有厘这个单位?四舍五入?那谁吃亏谁占便宜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必须找个更“圆滑”的办法。忽然,他眼睛一亮,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
“有了!就按三块三毛三算!但是最后多出来的那一分钱,让老易出!”
他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兴奋:“对!就这样!我跟老刘就说,我们俩每家出三块三毛三,加起来是六块六毛六,老易家出三块三毛四,正好凑够十块!理由嘛……”他快速思索着,“就说老易是一大爷,主持全局,功劳最大,多出一分钱,也是理所应当!或者干脆不说理由,就说是为了方便凑整,想必老易也不会为了这一分钱跟我较真。”
一分钱!仅仅是一分钱!但在闫阜贵这里,却完成了一次精妙的心理博弈和权力(或者说面子)关系的运用。让易中海多出一分钱,既满足了账目上的“平整”,又无形中抬高了易中海的地位(至少表面上是),还避免了自家可能的多出(如果四舍五入可能轮到他多出),更关键的是,易中海大概率不会计较这一分钱,这事就能顺顺当当地过去。
算计完毕,闫阜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其复杂的工程。他心满意足地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那罐麦乳精上,此刻,这罐子在他眼里,已经不仅仅是营养品,更是他智慧、算计和即将到手的“实惠”的象征。
他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收进柜子里,锁好。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去跟易中海和刘海中“汇报”工作,并“商量”分摊费用的事情了。他相信,凭借自己这番精心算计,一定能将这件事处理得“天衣无缝”,既保全了三位大爷的体面,又让自己家实实在在地占了便宜。这,就是他闫阜贵的处世之道。
闫阜贵在家里把那小半罐麦乳精和十块钱分摊方案反反复复算计了无数遍,自觉天衣无缝,就等着找机会跟易中海和刘海中“商量”了。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去找,第二天下午,易中海就直接把他和刘海中叫到了自己家。
三位管事大爷在易家堂屋坐定,易中海给每人倒了杯茶水,气氛倒还算融洽。
“老闫,老刘,”易中海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昨天那个麦乳精的事情,许大茂那边是十块钱。这个钱,咱们三个得把它摊了。说说吧,怎么个摊法?”
闫阜贵心里一紧,来了!他正准备按照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本,抛出那个“三块三毛三、三块三毛三、三块三毛四”的方案,尤其要强调让易中海多出一分钱的“合理性”。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对面的易中海却大手一挥,用一种既果断又带着几分“舍我其谁”担当的语气,率先定了调子:
“我看也别那么麻烦了!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昨天这个事情,最终也是我拍板定下来的。”他目光扫过闫阜贵和刘海中,语气沉稳,“体现咱们院里对大家的关心,这个头,我得带。这样吧,这十块钱里面,我出五块!剩下的五块,你们两家看着分。”
这话一出,不仅是闫阜贵,连刘海中都愣了一下。
闫阜贵心里简直是狂喜!他原本算计着最多让易中海出三块三毛四,没想到易中海直接揽过去一半!五块钱!这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他感觉自己就像走在路上被金元宝砸中了脑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掩饰内心的激动。
刘海中愣神之后,一股不甘人后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他向来以“二大爷”自居,处处想跟易中海别苗头,至少在面子上不能输太多。此刻见易中海如此“豪爽”,他要是出少了,岂不是显得他这个二大爷太小家子气?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树立威信?
于是,刘海中把胸脯一挺,肚子一腆,模仿着领导做总结的腔调,声音洪亮地说:
“老易这话说的在理!你是老大,你多出点是应该的。不过,我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那也是要起表率作用的!不能让邻居们在背后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当大爷的小气!”他伸出三根手指,颇为豪气地宣布:“剩下的五块里面,我出三块!就这么定了!”
闫阜贵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把他想说的话全给堵回去了,而且结果远远优于他的预期!易中海出五块,刘海中出三块,那剩下需要他闫阜贵出的,就只有两块钱了!
两块钱!虽然他依然觉得肉疼,但这可比他原本算计的三块三毛三,足足省下了一块三毛三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肉饼!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装出一副为难又敬佩的样子,搓着手,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这……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这觉悟……真是让我闫阜贵惭愧啊!您二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把大头都承担了,我要是再缩手缩脚,那还是人吗?行!剩下的两块,我出了!就当是向二位学习,也为咱们院里的团结出份力!”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又显得自己很明事理。
更让闫阜贵暗自狂喜的是,在整个商议过程中,易中海和刘海中谁都没有提一句最后那罐麦乳精还剩多少!易中海是根本不在意这点“残渣”,刘海中则是光顾着表现自己的“大气”和跟易中海别苗头,完全忘了这茬儿。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闫阜贵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他的座右铭,只觉得今天这番“算计”虽然没完全按自己的剧本走,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完美!他不仅以极低的代价(两块钱)就解决了公摊,还落下了那实实在在价值远超两块钱的小半罐麦乳精,更在两位大爷面前落了个“顾大局”的好印象。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三人各自拿出钱,凑齐十块,由易中海负责转交给许大茂。
从易中海家出来,闫阜贵揣着那颗因为强忍兴奋而砰砰直跳的心,脚步匆匆地往家走。一进自家屋门,他立刻反手把门插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先是捂着嘴,肩膀不住地抖动,发出“嗤嗤”的闷笑声,然后实在忍不住,干脆靠在门板上,无声地张大嘴巴,畅快地“笑”了起来,虽然没发出太大声音,但那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每一道褶子里都洋溢着捡到大便宜的得意和舒畅。
“两块!只花了两块!”他低声对自己说,兴奋地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还得了那么大半罐麦乳精!老易和老刘真是……真是实在人啊!哈哈!”
他跑到柜子前,再次拿出那个铁罐子,抱在怀里,越看越喜欢,感觉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做得最成功的一笔“买卖”!
这一次,他闫阜贵,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或者说运气),再次证明了,他才是这四合院里,最懂得如何“过日子”的人!这份独自偷着乐的畅快,比他喝上十碗麦乳精还要来得香甜、来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