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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嘀咕,这都下班了,李怀德找他还有什么事?莫不是白天那顿招待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一边想着,一边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敲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只见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里却有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满意。见何雨柱进来,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柱子,来了,坐。”
“李主任,您找我?”何雨柱坐下,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李怀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用旧报纸捆扎得方方正正、严严实实的包裹。那包裹不大,但看起来颇为结实。
“柱子,昨天辛苦你了。”李怀德将包裹推到何雨柱面前,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推拒的意味,“山东的同志带来的土特产,一点心意,你拿回去。记住,回家再拆开。”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那报纸包裹,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年头,“土特产”往往意味着市面上难见的好东西。他连忙摆手:“李厂长,这……这怎么好意思!招待客人是我分内的工作,哪能再拿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怀德打断他,脸上依旧带着笑,但语气加重了些,“你这次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这不是厂里的奖励,是我个人给你的。你家里情况特殊,秋叶同志更需要营养,这东西,正合适。别推辞了,赶紧收起来,下班回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雨柱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反而可能惹李怀德不高兴。他不再多说,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隔着报纸能摸到里面硬质的方块形状。
“哎,那……那我就谢谢李主任了!”何雨柱把包裹小心地夹在腋下,用胳膊肘紧紧夹住。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李怀德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何雨柱再次道谢,退出了办公室。他没有立刻离开厂区,而是先回到食堂,找了一个更大的、半旧的帆布挎包,把那个报纸包裹严严实实地塞了进去,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形状,这才背上挎包,蹬上自行车,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回四合院的路显得比平时长。他骑得不快,心里琢磨着包裹里到底是什么。能让李怀德特意用报纸包好,还叮嘱回家再拆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他下意识地护紧了胸前的挎包,生怕磕了碰了。
快到胡同口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疏。进了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各家各户大概都在吃晚饭或者准备休息了。三大爷闫阜贵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看来也已经回家吃饭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回来。
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快步穿过前院和中院,回到了自家屋门口。
撩开棉帘子进屋,一股熟悉的家的暖意扑面而来。冉秋叶正靠在炕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在看一本旧的育儿手册(不知她从哪找来的),见他回来,抬起头温婉一笑:“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嗯,厂里有点事,耽搁了。”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声,先把挎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最里头,用一件旧衣服盖住一角,然后才脱下外衣。
“饿了吧?饭菜我都留在锅里温着呢,你去热热就能吃。”冉秋叶说着就要起身。
“你别动,我来!”何雨柱赶紧按住她,自己麻利地生火热饭。他把从食堂带回来的、已经没什么热气的炒白菜和两个馒头热上,又特意给冉秋叶用小锅熬了一锅稠稠的玉米糊糊。他知道,秋叶晚上吃不了太硬的东西,这糊糊养胃。
简单的晚饭在沉默中进行。冉秋叶小口喝着玉米糊糊,何雨柱就着炒白菜啃着馒头,两人都没有多说话。但何雨柱的心思,明显不在饭菜上,他不时地用眼角瞥一下炕沿那个被衣服盖住一角的挎包。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何雨柱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关严,这才走到炕沿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事情一般。
“秋叶,你看。”他低声说着,掀开旧衣服,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报纸包裹。
冉秋叶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李主任给的,说是山东客户带的土特产,让我拿回家。”何雨柱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捆扎的纸绳,一层层剥开那已经有些磨损的旧报纸。
当最后一层报纸被掀开时,两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一大包印着红色字样和简单图案的钙奶饼干!方方正正的淡黄色饼干,紧密地排列在透明的塑料包装袋里(这包装在当时也算高级了),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这……这是钙奶饼干?”冉秋叶有些不敢相信地轻声说道。她认得这东西,以前在学校时见过家境好的同事给孩子买过,知道这是营养丰富、特别顶饿的好东西,价格不菲,而且一般渠道很难买到。
何雨柱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混合着奶香、麦香和淡淡甜香的气味钻入鼻腔。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饼干酥脆,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确实和普通的饼干不一样。
他看着这一大包足足有两三斤重的钙奶饼干,心里对李怀德充满了感激。这位领导,虽然心思深沉,手段圆滑,但在这种关乎实际利益的事情上,倒是从不含糊,而且想得周到。这包饼干,在眼下,可比发几块钱奖金更实在,更贴心!
冉秋叶也拿起一块饼干,指尖感受着那酥脆的质地,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饼干,这是丈夫努力工作换来的认可,是领导的一份体恤,更是雪中送炭般的关怀。在这个容易感到饥饿的年代,这包饼干所带来的安全感,是难以言喻的。
“柱子,李厂长他……真是个明白人。”冉秋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感慨。
“嗯。”何雨柱重重地点点头,小心地将饼干重新包好,找了个铁皮盒子装起来,盖严实,放在柜子最稳妥的地方,“这东西金贵,得省着点吃。以后你晚上要是饿了,或者白天觉得心慌,就泡几片。”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夫妻俩围着这包意外的“厚礼”,心里都充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