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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这工作也不容易,整天跟人磨嘴皮子。”何雨柱表示理解,“有啥需要厂里配合的,你尽管跟王科长说,或者直接来找我也行。”
“嗯,谢谢哥。”张建国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顿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姐夫对他工作的支持和关心。在这种家常式的交谈中,一些不涉及保密原则的治安信息、社会动态,也能在无形中得到交流和沟通,对他的工作未尝不是一种帮助。
这顿在后厨的简单午饭,时间不长,却吃得格外舒坦。没有外面的喧闹,只有熟悉的饭菜香和亲人、同事间随意的闲聊。对于张建国来说,这既是工作走访的一部分,也是忙碌工作中难得的放松和慰藉。而对于何雨柱而言,这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既能照顾到妹夫,也能维系与保卫科的良好关系,一举两得。
吃完饭,张建国抢着要把饭票和菜票给何雨柱,被何雨柱瞪着眼推了回去:“跟我还来这套?赶紧忙你的去!下次来,要是赶不上饭点,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着!”
四合院的日子,就像一盘大杂烩,各家有各家的滋味,各家也有各家的难处。但在这寻常的烟火气中,有一户人家的生活水准,却如同平静湖面上突兀耸立的一座孤峰,惹得不少人暗中侧目,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羡慕、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这户人家,就是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那是工人里技术等级的顶尖了,工资自然不低,每月有八十多块钱。这收入,放在整个四合院,乃至这条胡同,都是拔尖的。但光工资高,还不至于让他家显得如此“鹤立鸡群”。真正关键的原因,在于易中海和他老伴一大妈,没有孩子。
这在那个人口就是劳动力、多子多福观念尚且浓厚的年代,本是件让人背后唏嘘的憾事。可反过来看,这也意味着,易家没有寻常家庭那般沉重的“拖累”。别人家挣的钱,要掰成几瓣花,养活一大家子,供孩子吃穿、上学,将来还要操心结婚盖房。而易中海老两口,这八十多块钱,只需要负担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因此,易家的生活,就显得格外从容和“奢侈”。
对比同样工资不低、也是七级工的刘海中家,就能看出明显差别。刘海中也有七十多块的工资,可他家有三个半大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刘海中虽然为人刻薄,对儿子们也动辄打骂,但在吃食上,终究不能太亏待,否则面子上也过不去,也影响儿子们长身体将来顶门立户。所以,刘家的生活水平,也就维持在每天晚饭能见点荤腥,比如炒个鸡蛋,或者弄点猪头肉,让刘海中能就着喝上二两散装白酒的水平。想吃得更滋润?那就得精打细算,或者指望儿子们早点工作挣钱了。
而易中海家则完全不同。每天晚饭,易家的小饭桌上,雷打不动地会摆上两个炒菜。可能一个是荤菜,比如葱爆肉片、红烧带鱼,另一个是素菜,比如醋溜白菜、清炒豆芽;或者两个都是半荤半素,比如肉片炒青椒、鸡蛋炒西红柿。菜量不一定很大,但花样和油水,是院里其他人家难以企及的。更重要的是,易中海喝的酒,不是刘海中那种廉价的散装白酒,而是瓶装的、档次稍高的莲花白。他也不用像别人那样算计着喝,可以慢悠悠地品,直到喝到浑身经络通畅,额头微微见汗,觉得“舒坦”了为止。
其实,要说收入和消费能力,后院许大茂家或许能和易中海家有一比。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下乡,有些“外快”和“土特产”收入,秦京茹又是农村来的,花费不大。但许大茂一个月有大半时间不在家,在外面吃香喝辣,回家反而吃得简单。加上他家人缘一般,大家也不太关注他家的具体生活,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而易中海不同。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整天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他家厨房飘出的炒菜香味,他家饭桌上那稳定的两个菜,他手里那瓶显眼的莲花白,都成了院里一道固定的、却又刺眼的“风景线”。
尤其是对于那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家,比如贾家。
贾张氏每次闻到易中海家飘出的肉香,或者看到一大妈买菜回来篮子里那水灵灵的蔬菜和显眼的肉条,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她会在自家屋里,对着秦淮茹和孩子们,阴阳怪气地念叨:
“瞧瞧人家,到底是绝户头!没儿没女的,钱都可着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划拉!一天两个菜,还喝好酒,这过的真是资本家老爷的日子!”
“咱们这拖家带口的,累死累活,吃口肉都得算计半天!人比人,气死人哟!”
“八级工怎么了?八级工就可以这么享受?一点都不知道艰苦朴素!”
她不敢当面说,只能背后过过嘴瘾,但那酸溜溜的语气和眼神,却将她的嫉妒暴露无遗。
就连一些普通住户,私下里议论起来,也难免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老易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谁说不是呢,没孩子负担就是好哇!”
“唉,咱们是没那个命啊……”
易中海不是傻子,他当然能感受到这些目光和议论。但他并不在意,或者说,他用一种沉默和坦然来应对。他认为,自己的钱是凭技术、凭劳动正大光明挣来的,怎么花是自己的事。没孩子是命运的遗憾,但总不能因为没孩子,就非得跟着大家一起过苦哈哈的日子吧?他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享受一下,理所应当。
他也曾动过念头,想找个靠谱的年轻人,比如曾经的傻柱,将来给自己和老伴养老。但这事急不来,也得看缘分。眼下,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然后回到家里,享受这用一辈子辛勤劳动换来的、相对安逸的晚年生活。喝一口温润的莲花白,吃一口老伴炒的家常菜,这种“舒坦”,是他应得的。
然而,在这表面平静的四合院里,这种过于突出的“舒坦”,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太过显眼。它无声地挑动着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滋养着嫉妒的种子。易中海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他这“奢侈”的生活,早已成为一些人心中一根无形的刺,只待某个合适的时机,或许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引发新的风波。人心的天平,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不患寡而患不均,哪怕这种“不均”,其实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