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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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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走到炕边,看了看冉秋叶的气色,点点头:“嗯,脸色是比前两天看着有点精神头了。好好养着,别着急,厂里的事情有我们呢。”他的话语朴实,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沉稳,让人安心。

冉秋叶靠在被垛上,轻声说:“谢谢一大爷惦记,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易中海摆摆手,随即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衣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家家户户视若珍宝的粮食供应本。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些单独的、印着不同面额的粮票,仔细地数了数,然后连同那本子一起,递向何雨柱。

“柱子,这个你拿着。”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分量十足。

何雨柱一愣,低头一看,易中海手里赫然是二十斤北京市地方粮票!这年头,粮食是命根子,每个人每月都有定量的口粮,不多不少,刚够糊口。这二十斤粮票,几乎快赶上冉秋叶在街道服务社一个月的工资了!这礼太重了!

“一大爷!这可使不得!”何雨柱像被烫了手一样,猛地向后缩,双手连连摆动,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秋叶这需要营养,我自己能想办法,哪能要您的口粮!这绝对不行!”

他知道一大爷家就老两口,日子虽然比院里有些人家宽裕点,但粮食也是按定量来的,一下子拿出二十斤,他们自己后面的日子肯定也得紧巴巴。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急切推拒的样子,脸上那惯常的温和收敛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故意板起了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柱子!你这叫什么话?我这是给秋叶的,是给她养身子、补营养的,又不是给你的!你现在跟我分这么清?”

他往前又递了递,粮票边缘因为经常使用而有些毛糙:“秋叶现在不是一个人吃,是两个人需要营养!光靠你那点定量,够干什么?买点细粮、换点鸡蛋,哪样不得用票?拿着!”

“一大爷,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是……”何雨柱还是不肯接,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他何雨柱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那是对许大茂之流,对于易中海这样真心实意帮助他的长辈,他绝不肯接受这么重的馈赠。

就在这时,坐在炕沿另一边,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说话的聋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她耳朵背,刚才的对话听得断断续续,但看着易中海递粮票、何雨柱拼命推拒的样子,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她用那含糊不清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柱子……傻孩子……一大爷给的……就收下!”

何雨柱和易中海都看向她。

老太太颤巍巍地指着易中海,又指了指何雨柱,慢悠悠地说:“这是……一大爷的心意……他心疼你们……小辈……收下……心里记着好……就行了……”她顿了顿,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老人的智慧光芒,接着道,“后面……等你媳妇好了……身子骨利索了……你再……再做一桌子好菜……请他们老两口子……过来……好好喝顿酒……不就行了嘛!”

老太太这话,如同拨云见日,一下子点醒了何雨柱。

是啊,一大爷是真心实意帮衬,自己若一味推拒,反而显得生分,寒了老人的心。老太太说得对,人情往来,不在于一时一物的等价,而在于这份心意的传递和回报。现在收下这份雪中送炭的粮票,解了燃眉之急,日后等秋叶好了,自己再倾尽全力做一桌好菜,请一大爷一大妈好好吃一顿,这份情,就算还上了,而且更显得亲近。

易中海也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带着赞许和感激。老太太这话,既全了他的心意,也给了柱子一个台阶下。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手中那叠沉甸甸的粮票,又看了看炕上需要营养的妻子,再望向一大爷那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神和聋老太太慈祥而睿智的笑容,他鼻子有些发酸,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伸出那双平日里颠勺有力、此刻却有些微微颤抖的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二十斤粮票,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能感受到那纸张上承载的温热与分量。

“一大爷……”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替秋叶,谢谢您!这份情,我何雨柱记心里了!等秋叶好了,我一定,一定做一桌最拿手的菜,请您和一大妈,好好喝几杯!”

易中海见他收下,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那刻意板起的神情缓和下来,他拍了拍何雨柱结实的肩膀:“这就对了!跟自己大爷还客气啥?好好照顾秋叶,我们就放心了。”

他又嘱咐了冉秋叶几句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何雨柱拿着那叠粮票,感觉手心沉甸甸、热乎乎的。这不仅仅是二十斤粮食的凭证,更是这四合院里,一份超越算计、质朴真诚的邻里情谊,一份在艰难岁月里相互扶持的温暖。他回头看了看妻子,冉秋叶也正看着他,眼中有着同样的感动。

聋老太太依旧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屋外寒风依旧,但这小小的屋子里,却因为这份实打实的关怀和老太太那充满智慧的点拨,而充满了足以抵御一切寒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