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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哎,哎!好!听您的,都听您的!”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担忧和巨大责任的复杂情绪。他看了一眼检查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他快步走向缴费窗口,脚步虽然依旧匆忙,却不再慌乱,而是充满了一种要为妻儿撑起一片天的力量。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静静地照在他身上,这个平日里显得有些混不吝的厨子,在这一刻,背影显得格外坚实。
医生的话像是一道圣旨,何雨柱执行得一丝不苟。冉秋叶需要住院观察两个星期,进行保胎治疗和休养。何雨柱二话不说,立刻跟厂里请了假,李怀德倒是很痛快地批了,还特意嘱咐他安心照顾家里。
于是,轧钢厂食堂少了何大厨忙碌的身影,医院妇产科的病房里,却多了一个每天准时报道、提着各式各样保温饭盒的魁梧男人。
住院的日子是枯燥而漫长的。病房里住了三个孕妇,加上陪护的家属,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消毒水、饭菜和人体的混合气味。冉秋叶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那晚的惊险,已经好了很多。她大部分时间都需要静卧,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这让她感到些许憋闷和无奈。
然而,每天快到午饭和晚饭的点儿,就成了冉秋叶和同病房病友们一个小小的期待。因为何雨柱总会像钟表一样准时出现。
“秋叶,今天感觉怎么样?饿了吧?”何雨柱人还没到,那带着食堂烟火气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他拎着两个洗得发白的铝制饭盒,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棉帽子的护耳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拍掉的寒气。
他先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仔细端详一下冉秋叶的脸色,那眼神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好多了,你别总这么大惊小怪的。”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哪儿行!医生说了,你得保持心情舒畅!”何雨柱说着,手脚麻利地打开饭盒盖子。
顿时,一股诱人的饭菜香盖过了病房里原有的味道,弥漫开来。今天的午饭,一层是熬得米粒开花、上面浮着一层米油的小米粥,最是养胃;另一层是清蒸的鲈鱼,鱼肉雪白,只点缀着几丝姜葱,淋着一点点生抽和热油,鲜香扑鼻,适合孕妇补充蛋白又不会油腻。旁边还有一个小的搪瓷碗,里面是撇去了浮油的鸡汤,澄澈金黄,看着就滋补。
“柱子,又给媳妇送啥好吃的了?”隔壁床的家属,一个姓孙的大姐,笑着打趣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她家男人也在工厂,忙得脚不沾地,能按时送来食堂的大锅饭就不错了,哪像何雨柱,天天变着花样开小灶。
何雨柱嘿嘿一笑,颇为自豪:“没啥,就一点清淡的,医生嘱咐了,得注意营养,还不能油腻。这鱼是起早去副食店排队买的,新鲜!”
另一个床的孕妇也吸了吸鼻子,感叹道:“冉老师,你可真有福气!你家何师傅这手艺,比我们厂食堂大师傅强多了!闻着这味儿,我口水都要下来了。”
冉秋叶的脸微微泛红,心里却是暖融融的。她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勺子和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小米粥温热熨帖,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胃都舒服了。这不仅仅是饭菜的味道,更是被精心呵护、被深深爱着的味道。
何雨柱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吃,不时问一句“咸不咸?”“淡不淡?”“还想吃点啥?”。他其实自己也饿着肚子,但要等冉秋叶吃完,他才会就着剩下的饭菜,或者去医院食堂随便对付一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带来的饭菜几乎天天不重样。今天是软烂入味的红烧排骨,特意挑了瘦多肥少的;明天是滑嫩鲜香的鸡蓉玉米羹;后天可能是用肉末和嫩豆腐一起蒸的肉饼,好消化又有营养。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些干贝,给冉秋叶熬粥提鲜。水果更是没断过,虽然这个季节水果稀缺,但他总能想办法弄到几个苹果或者梨,仔细地削好皮,切成小块放在饭盒里。
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属们从一开始的羡慕,到后来几乎都成了习惯。每天何雨柱一来,大家都会善意地开几句玩笑:
“何师傅,今天又给我们表演啥厨艺啊?”
“闻着这香味,我家这口子都嫌我带的饭没滋味了!”
“冉老师,你这哪是住院,简直是来享福的哟!”
冉秋叶在这些善意的调侃中,渐渐放下了最初的羞涩,笑容也多了起来。住院的日子虽然难熬,但有何雨柱这样无微不至、倾尽所能的照顾,那份不安和焦虑被冲淡了许多。她摸着依然平坦但内里正在孕育着生命的小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
何雨柱呢,听着别人的夸奖,看着妻子一天天好转的脸色,心里也美滋滋的,比在食堂听到工友们夸他菜做得好还要受用。跑前跑后、精心准备饭菜的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自己的媳妇、自己未来的孩子,就得这么疼着,护着,把最好的都给他们。
这两个星期的住院观察期,就在这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的病房里,平稳地度过了。医生复查后,满意地点点头,说情况稳定了,可以出院回家继续静养。何雨柱高兴得像个孩子,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厚毯子拿出来,把冉秋叶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接回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出院那天,同病房的病友们纷纷向他们道别,眼神里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羡慕。孙大姐拉着冉秋叶的手说:“冉老师,回家好好养着,有何师傅这样的男人,你和孩子,以后福气大着呢!”
冉秋叶微笑着点头,看向旁边正笨拙地收拾东西的何雨柱,目光温柔而坚定。是的,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再大的风雨,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