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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
“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棒梗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何雨柱,还想犟嘴:“傻柱!你干嘛?放开我!”
“我干嘛?”何雨柱气得冷笑,另一只手扬起来,照着他屁股上就狠狠揍了几下,巴掌结实实地落在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让你在学校里捣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骂老师!”
棒梗被打得哇哇乱叫,挣扎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贾家。贾张氏像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宝贝孙子被打,顿时捶胸顿足,嚎啕起来:
“哎呦喂!打死人啦!傻柱!你凭什么打我大孙子?!你个挨千刀的!快放开棒梗!”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撕扯何雨柱。
何雨柱一把推开棒梗,把他搡到贾张氏怀里,指着棒梗的鼻子,对着贾张氏厉声说道:“凭什么?你问他!问他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好事!问问他是不是带头捣乱,是不是骂老师是‘坏人’!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贾家要是不管,外面自然有人替你们管!下次再让我知道他欺负秋叶,我打断他的腿!”
何雨柱声色俱厉,那股在食堂、在院里积威已久的气势彻底爆发出来,把贾张氏都镇住了片刻。她看着何雨柱喷火的眼睛,又低头看看怀里哭嚎的孙子,心里其实也明白了几分,气势不由得弱了下去,但还是嘴硬地嘟囔:“小孩子……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老师不对……”
秦淮茹也闻声出来了,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还在哭闹的棒梗拉回了家。她知道,这事儿,棒梗不占理,何雨柱这是在护着他媳妇儿,谁来说情都没用。
何雨柱站在院里,胸膛还在起伏。他用最直接、最草根的方式,替冉秋叶出了一口恶气。他也知道,这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给冉秋叶在学校带来新的麻烦。但在这一刻,他只想告诉所有人,冉秋叶是他何雨柱的媳妇,谁欺负她,他就跟谁没完!这院里的规矩他管不了全部,但谁想骑到他何雨柱头上拉屎,那是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明面上被何雨柱那股凶悍的气势镇住,不敢再当面锣对面鼓地闹腾,但心里那口恶气却憋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她那点心思和本事,全用在背后嚼舌根、撒播闲话上了。
于是,四合院的水池边、树荫下,乃至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菜站前,但凡有老娘们、长舌妇扎堆的地方,总能“恰巧”听到贾张氏那带着哭腔、绘声绘色的控诉。
“哎哟喂,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傻柱,现在当了官了,了不得了!对着我们家棒梗那么小的孩子,下死手打啊!孩子屁股上现在还有巴掌印呢!”
“他何雨柱是什么好人?从小就跟许大茂打打杀杀,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
“以前是厨子的时候就不讲理,现在当了主任,更是凶神恶煞!谁惹得起啊?”
“你们说说,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孩子较劲,算什么本事?不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她把何雨柱以前跟许大茂打架斗殴、在食堂带着人痛揍小青虫、乃至更早些年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可能根本算不上事儿的“恶行”,全都重新翻捡出来,精心包装,添油加醋。何雨柱那副混不吝的做派,在他嘴里成了十恶不赦的暴行;他保护家人、维持秩序的行为,被扭曲成了仗势欺人。
听她念叨的,也多是些闲来无事、喜欢搬弄是非的妇人。她们未必全信贾张氏的话,但这类“凶人恶事”的谈资,本身就带有一种猎奇的吸引力,足以满足她们茶余饭后的八卦欲望。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经过无数张嘴巴的加工和渲染,在南锣鼓巷这一带,何雨柱“凶神恶煞”、“蛮不讲理”、“连小孩都打”的“恶人”形象,算是初步树立起来了。人们提起轧钢厂的何主任,除了知道他手艺好,更多了一层“那是个不好惹的浑人”的印象。
何雨柱偶尔也听到些风言风语,气得他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挨家挨户去解释,去堵那些老娘们的嘴。冉秋叶也劝他:“清者自清,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然而,这件糟心事,却意外地带来了一个何雨柱和冉秋叶都未曾料到的好效果。
那些家里有孩子在红星小学上学的住户,尤其是孩子正好在冉秋叶班上的,听到关于何雨柱的“凶名”后,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听说冉老师她男人,就是轧钢厂那个何雨柱,凶得很!连院里老太太的孙子都照打不误!”
“可不是嘛!咱们孩子要是在冉老师课上不听话,惹恼了冉老师,回头她男人找上门来……那可咋整?”
“快别说了,我得赶紧回家嘱咐嘱咐咱家那小子,在冉老师课上可千万得老老实实的!别惹祸!”
于是,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透过何雨柱那被夸大扭曲的“恶名”,悄然笼罩了冉秋叶的课堂。家长们纷纷严肃地告诫自己的孩子:“在冉老师班上给我放规矩点!要是让冉老师告状告到她男人那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棒梗被当众教训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孩子们虽然懵懂,但也懂得看脸色、感知危险。连最顽劣的棒梗,在挨了那顿结实的巴掌后,在冉秋叶的课堂上都明显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不听讲,但至少不敢再公然挑衅和捣乱了。
一时间,冉秋叶的课堂竟难得地获得了一份久违的、脆弱的宁静。虽然台下依然有学生心不在焉,小动作不断,但那种公然喧哗、顶撞老师的现象几乎绝迹了。她终于可以相对顺畅地把一堂课讲完,而不必中途停下来无数次维持秩序。
冉秋叶心里明白这“宁静”从何而来,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她感激这份来之不易的教学环境;另一方面,想到这安宁是建立在丈夫被污名化的基础上,她又感到一丝苦涩和荒诞。
她回家把课堂的变化告诉何雨柱,苦笑着说:“现在倒好,托你这‘恶人’名声的福,我们班总算能上课了。”
何雨柱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他娘的!没想到老子这恶名还有这用处?行啊!能让你安生教书,这恶人老子就当得值!”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一心维护秩序的人可能举步维艰,而被污名化的“恶人”,其阴影却意外地成了维持某种表面秩序的武器。何雨柱用他特有的方式,再次守护了冉秋叶,哪怕这种方式,让他自已背负上了不白之冤。但只要他在意的人能得好,他何雨柱,不在乎别人在背后怎么嚼舌根。这份粗糙而实在的守护,或许,正是那个扭曲年代里,最朴素也最坚韧的情感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