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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食堂主任何雨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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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议论纷纷,大多带着惊奇和几分乐见其成的态度。毕竟,何雨柱的手艺和为人,在工人群体里是有口碑的。

而在宣传科的放映员办公室,许大茂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听到广播里清晰无比地念出“何雨柱”三个字时,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也浑然不觉。

那清脆的女声,此刻在他听来,无比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上来回割锯。他花了那么多心血,请客、送礼、赔笑脸、打探消息,上蹿下跳,机关算尽,最后……最后却是一场空!而且还是落在了他最看不惯、也最忌惮的傻柱头上!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他感觉自已像个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观众早就把掌声给了那个一直在后台闷头干活的人。命运?对,就是命运!他觉得自己被这该死的“命运”给彻头彻尾地玩弄了!

何雨柱成了他的上级?食堂主任管着食堂副主任,天经地义!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在傻柱手底下干活,看他的脸色,听他指挥,许大茂就感到一阵窒息。以前自已那些小算计、那些背后捅咕、那些阴阳怪气……以傻柱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还能有自已的好果子吃?那还不一个一个全都得还回来?穿小鞋、扣帽子、安排脏活累活……许大茂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种被“打击报复”的场景,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茂哥,你……没事吧?”同办公室的同事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许大茂猛地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水……水洒了……”他慌忙弯腰去捡杯子,手却抖得厉害。

与许大茂的如丧考妣相比,事件的主角何雨柱,却显得过于平静了。他正在食堂后厨,跟往常一样,系着围裙,检查着大锅菜的准备情况。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也听见了,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指点着徒弟马华:“这白菜火候还差点,再咕嘟一会儿,入味。”

“师傅!广播里都说了!您现在可是正经的何主任了!”马华兴奋地提醒他,仿佛当主任的是他自己。

“听见了,咋呼什么?”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主任不主任的,饭还得做,菜还得炒。赶紧的,准备开饭了,工友们等着呢。”

他心里不是没有波澜,只是这波澜,更多是麻烦和压力。他清楚自已几斤几两,当厨子,靠手艺说话,他谁也不怵;可当主任,要管人,要应付各种关系,要平衡各方利益,这对他来说,比炒一桌满汉全席还累心。但事已至此,厂里任命都下了,他也不能撂挑子不干,那不是他何雨柱的风格。既然干了,那就尽力干好,至少,得对得起信任他的人,对得起这几千张等着吃饭的嘴。

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依旧蹬着那辆破自行车,叮铃哐啷地回到了四合院。只是今天,院里人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多了几分热络,几分打量,甚至几分敬畏。

“柱子回来啦?”

“何主任,下班了?”

“以后食堂可得照顾着点咱们院儿啊!”

面对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招呼,何雨柱只是点点头,含糊地应着,脚下不停,只想赶紧回自个儿屋清净清净。

他刚把自行车在自家门口支好,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就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极其温和的笑容。

“柱子,还没做饭吧?”易中海说道,“别忙活了,你一大妈今天做了几个菜,上我那儿喝一杯去。”

何雨柱一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顿酒,肯定是冲着“食堂主任”这事来的。他本想推辞,但看着易中海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又想到平时一大爷对自已也算多有照拂(虽然很多时候是从大院稳定出发),便点了点头:“成,那一大爷,我洗把手就过去。”

等何雨柱慢悠悠地晃到易中海家时,发现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四样家常菜,炒鸡蛋、拍黄瓜、白菜粉条,还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更让他意外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他三大爷阎埠贵居然也在座。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一大妈热情地招呼着。

“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也在。”何雨柱打了声招呼,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刘海中挺着肚子,脸上堆着笑,率先开口,带着他特有的官腔:“何雨柱同志啊,哦不,现在应该叫何主任了!恭喜恭喜啊!你这可是为我们四合院争光了!咱们院儿,也出领导干部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接话道:“是啊,柱子,不,何主任。你这可是鲤鱼跳龙门,一步登天了。以后在厂里是领导,在咱们院儿,那也得起个表率作用。”他这话,一半是恭维,一半也是提醒,或者说,是提前“绑缚”。

易中海作为会议的发起人和主持人,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散装的二锅头,语气沉稳地开口了:“柱子,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一是为你高兴,你在厂里踏实肯干,如今得到重用,这是好事。二呢,也是想跟你聊聊。”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刘海中和他,继续说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轧钢厂正式的干部了。这不仅仅是在厂里,回到咱们院儿,你这‘领导’的身份也摆在这儿了。所以啊,以后在院里,更要时刻注意自已的言行举止,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团结邻居,尊敬长辈,处理事情要顾全大局,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来。”

易中海这话说得语重心长,核心意思很明确:你何雨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得有个“领导”的样子,要以“大院和谐”为重,说白了,就是要更多地配合他们三位大爷的工作,维护他们建立的这套秩序,甚至成为这套秩序的受益者和扞卫者。

何雨柱听着,心里门儿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惯有的浑不吝,也带着点刚刚升起的、不易察觉的疏离。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开口说道,“您三位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呢,就是个厨子,蒙领导看得起,给了这么个差事。厂里的事,我肯定尽力干好,不让领导操心,也不让工友们饿肚子。”

他话锋一转,看着三位大爷:“至于院里……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咱院儿一普通住户。该尊老的尊老,该爱幼的爱幼,街里街坊的,该帮忙的绝不含糊。但我何雨柱是什么人,各位大爷也清楚,我就这脾气,直来直去,不会那些弯弯绕。让我干违背本心、和稀泥的事,那我可干不来。我这‘主任’,是厂里食堂的主任,管的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可管不到咱们院儿谁家吵架、谁占谁便宜这些事儿上来。”

他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既给了三位大爷面子,没有直接驳斥,也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厂里是厂里,院里是院里,别想用个“主任”的头衔就把我绑在你们那套算计上。

易中海目光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举杯:“喝酒,喝酒。”

刘海中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发作。

阎埠贵则打着圆场:“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柱子…何主任是个明白人。”

这顿“庆功宴”,就在这种表面和谐、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何雨柱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四合院里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简单了。这个“食堂主任”的头衔,像一块突如其来的石头,不仅砸乱了厂里的水,也搅动了院里本就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