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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热闹的婚礼孤独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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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心里那本账,算得是清清楚楚。这桩城里放映员和乡下堂妹的婚事,从找人弄材料到逼着许大茂去提亲,哪一步离得开她秦淮茹?在她看来,自己就是这桩“良缘”的最大功臣,是改变了秦京茹一家命运的“恩人”。可眼看着秦京茹沉浸在待嫁的喜悦里,叔叔婶婶忙着清点那份厚厚的彩礼,张罗着那些在他们看来已是顶体面的嫁妆,竟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该如何“表示表示”她这个媒人。

这股子闷气,像块石头堵在秦淮茹心口。她白天在厂里干活时走神,晚上回来看着贾张氏和孩子们,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费心费力,难道就白忙活了?她盘算着,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提醒一下,或者,该如何从这桩婚事里,为自己、为这个家,拿到那份应得的“回报”。直接开口要?那太掉价,也显得她秦淮茹小气。可若就这么算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觉得亏得慌。

就在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该怎么“点拨”一下叔婶或者京茹的时候,许大茂那边却有了动静。

许大茂这人,虽然坏水多,但在一些场面事上,心思却比很多人都“活络”。他知道,要想以后在院里少些麻烦,尤其是堵住秦淮茹这张可能到处说道的嘴,光是搞定了秦京茹和她父母还不够。这秦淮茹,既是京茹的堂姐,又是院里的邻居,必须得安抚好了。

于是,在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一个傍晚,许大茂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不错的酒,一条好烟,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一看就是高级货色的点心,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贾家。

“秦姐,忙着呢?”许大茂脸上堆着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我跟京茹这事,多亏了您前后张罗,跑前跑后的。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可一定得收下!”

贾张氏正纳着鞋底,一看那网兜里的东西,眼睛瞬间就直了,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起身:“哎哟,大茂啊,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都是自家人,帮衬点是应该的!”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那光滑的酒瓶。

秦淮茹心里先是一愣,随即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郁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她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的样子,略带推辞:“大茂,你这太见外了,京茹是我妹妹,我帮着张罗不是应该的嘛。”

“应该的,应该的,但我的心意也得表达到不是?”许大茂笑嘻嘻的,“以后咱们就是实在亲戚了,在京茹那儿,您还得帮我多美言几句呢!”

这话听着舒服,东西也实在。秦淮茹这才半推半就地收下了。看着桌上那堆价值不菲的“厚礼”,再对比一下媒婆那边据说也是厚厚的谢礼,她心里终于平衡了。许大茂这事儿办得“漂亮”,既全了她的面子,也补了她心里的亏空。她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觉得这忙前忙后,总算没白费力气。至于叔叔婶婶那边那点不快,在许大茂这份“懂事”的厚礼面前,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许大茂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婚事办得那叫一个风光。院子里早早搭起了帆布棚子,借来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后厨请的是外面饭庄的师傅,但掌勺总指挥,许大茂他爹好说歹说,还是请了何雨柱来把关——毕竟这四合院里,论手艺,没人能越过傻柱去。

三位管事大爷自然是贵宾,被请到了主桌,和许家父母、秦家几位长辈以及穿着崭新华丽红衣、脸上笑开了花的许大茂、秦京茹坐在一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正襟危坐,享受着这份尊荣,时不时点评一下菜色,议论着这排场。

院里其他人家则是按各家关系,自由组合落座。易中海早就存了心思,悄悄让易大妈安排,领着何雨水和贾家婆媳、孩子们坐了一桌。何雨柱本来想溜到刘海中和阎埠贵儿子那桌,跟几个爷们儿喝几杯,结果刚凑过去就被刘光天笑着推开:“去去去,傻柱,这儿都是成了家的老爷们儿喝酒,你个没媳妇的光棍儿,算‘小孩儿桌’,上那边去!”众人一阵哄笑,何雨柱啐了一口,没法子,只得悻悻地被“赶”回了妹妹何雨水旁边,也就是贾家这一桌。

巧的是,聋老太太也被易大妈扶着坐到了这一桌。有这位老祖宗压阵,原本可能上蹿下跳、抢菜没够的棒梗、小当和槐花,都规矩了不少,只敢拿眼睛滴溜溜地瞄着桌上那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和整条的鱼。

何雨柱坐下,看着旁边秦淮茹安静的侧脸,又瞅了瞅主桌上许大茂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凑近正扒拉着饭碗的棒梗,压低声音问:“棒梗,想不想去跟你许叔……不,现在是你许姨夫,要个红包?”

棒梗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竖着耳朵的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像探照灯似的。她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推了棒梗一把,脸上堆起难得的慈祥笑容,对何雨柱说:“哎哟,柱子,还是你有主意!孩子们,都听你们傻叔的!快去!”连带着小当和槐花也被她催促着。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三个孩子拢到身边,如此这般地教了一番。只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噔噔噔跑到主桌前,也不怯场,按照何雨柱教的,扯开嗓子就喊,还带着点儿节奏:

“新郎官,新娘子,感情好,给个红包爱到老!”

“许姨夫,给一块,恩恩爱爱传后代!”

童声稚嫩,顺口溜编得又喜庆又直接,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许大茂正端着酒杯接受恭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三位大爷都看着呢,他这“场面人”怎么能丢份儿?秦京茹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拽他衣角,小声嘀咕:“一人一块?这也太多了……”

许大茂却一把甩开,强撑着面子,哈哈大笑着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原本可能想给毛票的红包,果然给了三个孩子一人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拿着拿着!图个吉利!我许大茂差不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