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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时代之下刘海中向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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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龙哥那帮人把厂区搅得人心惶惶的同时,另一股更“名正言顺”的潮流也在轧钢厂汹涌起来。厂里新成立了“工人纠察队”,口号喊得震天响,说是要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扞卫革命的纯洁性。这纠察队的权力大得没边,厂里从生产纪律到思想动态,乃至工人们下班后的言行举止,几乎没有他们不能管的。什么“偷鸡摸狗”、“损公肥私”、“囤积居奇”、“投机倒把”、“私藏违禁品”……一顶顶大帽子随时准备扣下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权力如同溢出的洪水,很快就蔓延到了四合院这片生活的角落。而在这股潮流中,有一个人可谓是如鱼得水,逆流而上,迎来了他人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他就是四合院的二大爷、轧钢厂锻工车间副主任刘海中。

刘海中这人,官迷心窍,在车间副主任的位置上憋屈了半辈子,总觉得怀才不遇,一身“管理才能”无处施展。如今这纠察队的成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他凭借老资格和那股子上纲上线的积极劲儿,顺利混进了纠察队,还当上了一个小头目。

这一下,刘海中可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在厂里,他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仿制旧军装,胳膊上戴着鲜红的“纠察”袖标,腆着日渐发福的肚子,在车间、办公楼里巡视,看谁不顺眼,就能上前盘问几句,动不动就记下名字,说要“研究处理”。工人们见了他,都得赔着小心,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他逮住不放。

而这股威风,很快就被他带回了四合院。以往院里邻居间有个磕磕碰碰、鸡毛蒜皮的小矛盾,都是找三位管事大爷调解,尤其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可现在,风气彻底变了。

这天,前院有两户人家为了共用的水龙头出水慢了点拌了几句嘴,放在过去,易中海闻声就会出来劝和。可这次,吵架的一方气哼哼地撂下一句:“跟你这落后分子说不通!我找纠察队评理去!”

没过半小时,刘海中就带着两个同样戴着红袖标的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四合院。他双手叉腰,站在院当间,官威十足,声音洪亮:

“怎么回事?啊?谁在破坏大院团结?搞无原则纠纷?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还有心思为这点小事吵闹!”

他那架势,哪还是那个在院里和稀泥的二大爷?分明是下来视察工作的钦差大臣!吵架的双方都吓傻了,赶紧低头认错,表示绝不再犯。易中海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退回屋里去了。他明白,这四合院“大爷管事”的老规矩,算是彻底被这新潮流冲垮了。

刘海中却感觉好极了!他太享受这种手握“权柄”、一言九鼎的感觉了。在轧钢厂,他借着纠察队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其他车间的事务,训斥他看不顺眼的人;回到四合院,他更是感觉霸气十足,看谁都觉得对方可能“思想有问题”,动不动就想“帮助帮助”、“教育教育”。

刘海中如今走路带风,看人习惯性地用下巴颏点,但他心里头,总有两根刺儿,扎得他不舒坦。

一根刺儿,就是食堂的何雨柱。

这天中午,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方步巡视到食堂。工人们见了他,要么低头加快脚步,要么勉强挤个笑脸喊声“刘主任”或“刘队长”。可何雨柱呢?他正靠着厨房门口抽烟,看见刘海中过来,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瞧见,依旧一口接一口地嘬着烟卷儿,那烟雾直往刘海中的方向飘。

刘海中停下脚步,故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拿出领导的腔调:“何雨柱同志,工作时间,注意点影响!”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嘴角似乎还撇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哟,二大爷啊,这不刚忙活完,抽口烟歇歇气儿。您这大领导,还管我们厨子抽烟放屁啊?”

一句“二大爷”,叫得刘海中心头火起!他要的是“刘主任”或“刘队长”,是那种毕恭毕敬、带着点畏惧的眼神。可何雨柱这声“二大爷”,听起来跟叫院里看门老头没啥区别,尤其是那眼神,清澈里带着点混不吝,别说恭敬了,连点正经对待都没有,完全还是把他当成四合院里那个排老二的管事大爷,甚至带着点看傻子的戏谑。

刘海中脸色沉了下来:“什么二大爷!现在是革命时期,要称呼职务!注意你的态度!”

何雨柱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咧嘴一笑:“成,刘大队长!您忙您的,我这儿还得准备晚饭呢,没工夫跟您这儿扯闲篇儿。”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把刘海中晾在了原地。

刘海中气得胸口发堵,却一时抓不到何雨柱什么明显的把柄。他盯着那晃动的门帘,心里发狠:好你个傻柱!你给我等着!迟早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另一根更让他不爽的刺儿,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在厂里和院里威望都高。以前在四合院,三位大爷管事,易中海是主心骨,刘海中虽然心里不服,但面子上还得尊重。可现在不同了,刘海中自觉身份地位已经远超易中海这个“普通老工人”了。

可易中海似乎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来。有次在院里碰上,易中海还是像过去那样,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海中啊,下班了?厂里最近事儿多,你也多注意身体。”

这话本身没问题,可那语气,那神态,完全还是老哥俩之间平等关切的口气,甚至还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叮嘱意味。在刘海中听来,这简直是对他新权威的无视和挑战!他现在需要的是差异,是等级!他刘海中是领导,是掌握“纠察”大权的人,你易中海一个普通工人,凭什么还用这种“一大爷”对“二大爷”的平等口吻说话?

刘海中当时就拉下了脸,只是“嗯”了一声,连脚步都没停,径直走了过去,留下易中海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

刘海中要的不是这种“亲密无间”,他要的是易中海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敬畏和距离感叫他一声“刘主任”或“刘队长”。他觉得,易中海这是故意在摆老资格,是在挑战他新获得的权力。

因此,刘海中现在看易中海也越来越不顺眼。他觉得,整个轧钢厂和四合院,就属易中海最“不识时务”,最需要被“帮助教育”一下,让他认清现在的形势,明白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这两根刺儿,在他心里越扎越深,就等着合适的机会,要好好拔一拔,抖抖他刘大队长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