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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口,就像是往滚油里滴了冷水,瞬间炸锅了!
刚才还“团结一心”的邻居们立刻不干了:“凭什么你家就要三斤?!”“就是!按户分!凭什么你家多占?”“贾张氏你也太贪心了!”“要分就公平分!”
刚刚凝聚起来的、“一致对外”的“大院民意”,瞬间因为贾张氏这句自私到极点的话而土崩瓦解,变成了内部争抢份额的闹剧。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脸都气绿了,恨不得把贾张氏的嘴堵上。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想让他当冤大头,还得罪厂里?门都没有!
这球,你们自己玩去吧!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乱哄哄、为莫须有的“一盆魔芋豆腐”份额争吵不休的邻居们,尤其是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要多占的嘴脸,以及易中海和刘海中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窘迫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反而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清晰。
他再次提高声音,这一次,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觉悟高度,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何雨柱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轧钢厂工人,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争吵时的激动和因饥饿而生的焦躁。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老少爷们儿们,大哥大姐们!咱们很多人,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咱们的觉悟,应该是高的!现在是什么时期?是国家遇到困难,全国上下都在节衣缩食、共渡难关的时期!”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入每个人的心里。
“肚子饿,我知道,我家也饿!但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应该相信组织,依靠组织!个人的小聪明、占公家便宜的心思,要不得!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会犯错误!”
他指向厂子的方向:“我们厂里想办法搞魔芋豆腐,是为了保证生产,是为了给国家多炼钢!这是正道!而我们大院居民的生活困难,这是另一个问题。这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让我一个厨子,用损害工厂利益的方式来解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也看向每一位在场的工人:
“如果咱们院真的困难到过不下去了,正确的做法,不是逼着我从厂食堂里偷、去抠、去占那点便宜!而是应该像我刚才说的,由三位大爷代表大家,正大光明地去向街道反映!去向厂工会反映!组织上了解了我们的实际困难,自然会研究,会想办法!也许不能立刻满足,但这才是光明正大、符合政策、不会犯错误的途径!”
他这番话,一下子拔高了层次,上升到了“觉悟”、“政策”、“依靠组织”的高度。
刚才还被饥饿和贾张氏煽动得昏头昏脑的工人们,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傻柱说的……在理啊……”“是啊,咱是工人,怎么能老想着占公家便宜……”“真困难了,找组织没错……”“让三位大爷去反映,是正办……”
工人们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贪婪和急切,变成了羞愧和认同。他们刚刚只是被饥饿和从众心理裹挟了,何雨柱一番话,唤醒了他们作为工人的那点基本觉悟和尊严。让他们为了点吃的去逼一个厨子挖工厂墙角,这事细想起来,确实不光彩,也危险。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何雨柱句句都在理上,把他们架在了火堆上。他们作为院里级别不低的老工人,难道能公开反驳“要依靠组织”这种绝对正确的政治口号吗?他们敢说“不要找组织,就让何雨柱偷就行”这种话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所以,他们俩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何雨柱的话,堵死了他们所有胡搅蛮缠的可能。
贾张氏却还没明白过来,或者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觉悟和政策,她只关心吃的,见风向变了,立刻撒泼:“傻柱!你少在这唱高调!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能当饭吃吗?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吧!”
但这一次,没人附和她了。刚才还和她争吵份额的邻居们,此刻都沉默地看着她,甚至眼神里带上了嫌弃——这个蠢婆娘,差点把大家都带到沟里去!
何雨柱根本懒得再理她,直接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是院里的领导,德高望重。向上反映情况,申请补助,这是你们职责所在,也是正大光明的路子。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中央,只剩下脸色铁青、下不来台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兀自不甘心却无人响应的贾张氏,以及一群窃窃私语、逐渐散去的邻居。
大会虎头蛇尾地结束了。逼宫的计划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