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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再次密集地响了起来,如同沸腾一般,预示着新旧交替的时刻到来。
“快到点了!快到点了!”易大妈笑着提醒。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侧耳听着窗外的喧闹。
当鞭炮声达到最鼎沸、然后又渐渐平息下去时,大家都知道,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健康!”
小小的屋子里,大家互相笑着道贺,说着最朴素的吉祥话。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走到炕前,恭恭敬敬地给聋老太太磕了个头:“老太太,我们兄妹给您拜年了!祝您老人家新年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聋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孩子,好孩子”,然后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兄妹俩手里。捏着厚度,里面竟然都是五块钱的大票!这在这年头,绝对是重礼了!可见老太太是真把他们当自家小辈疼。
接着,易中海和易大妈也上前,给聋老太太鞠躬拜年:“干妈,我们给您拜年了!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们送上的红包更厚,足足二十块钱。这既是孝心,也是做给何雨柱看,更是巩固他们“孝子贤孙”的名声。
聋老太太同样笑呵呵地收下了,嘴里念叨着:“好……好……都是好孩子……”
大年初一的清晨,是被零星的鞭炮声和家家户户煮饺子的香气唤醒的。
过年吃饺子,似乎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无论日子多紧巴,这顿饺子总是要想法子包上的。
何雨柱也早早起来了。他准备了二斤细白面,半斤多肥瘦相间的肉糜,还有一小把冬天里金贵的韭菜和几个鸡蛋。
和面、调馅、擀皮、包捏……他手艺好,动作麻利,很快,五十个圆滚滚的纯肉饺子和五十个皮薄馅大的韭菜鸡蛋饺子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盖帘上。
水开下锅,白色的饺子在滚水里沉沉浮浮,散发出诱人的面香和肉香、韭菜香。
第一锅饺子煮好,何雨柱先捞了二十个饱满的纯肉饺子,盛在一个大碗里,浇上点原汤,又点了些香油。
“雨水,看着锅,哥去去就回。”
他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穿过安静的四合院,送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新年好!给您送饺子来了!趁热吃!”何雨柱笑着把碗递过去。
聋老太太正一个人坐在炕上,看到何雨柱和那碗冒着热气的白胖饺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她连连点头,含糊地说着:“好……好孩子……香……”
伺候着老太太吃上饺子,何雨柱才返回自己家。和妹妹何雨水就着蒜泥醋和一点辣酱,美美地吃了一顿新年饺子。何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二十个纯肉馅的,小肚子撑得滚圆。何雨柱自己则更偏爱那韭菜鸡蛋馅的,清新的韭菜香混合着炒熟的鸡蛋,再蘸上酸辣的调料,在这年月,简直是人间美味。
同样是饺子,各家却有各家的滋味。
贾家也包了饺子。但贾张氏抠门,舍不得买太多肉,只勉强包了二十个肉馅的。出锅后,她和宝贝孙子棒梗一人分了十个,吃得满嘴流油。而秦淮茹和两个女儿小当、槐花,只能吃没什么油水的白菜馅饺子。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奶奶和哥哥碗里的肉饺子,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啃着自己碗里寡淡的饺子。秦淮茹看着孩子,心里发酸,却也只能忍着。
二大爷刘海中家,饺子倒是管够,一大家子包了一大锅。但规矩大过天!纯肉馅的饺子,几乎全进了刘海中自己的碗里,他吃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和“领导”应享的特权。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还有老婆,只能吃掺了大量白菜帮子的“菜肉”饺子,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独享美味,敢怒不敢言,一顿年夜饭吃得憋憋屈屈。
三大爷闫阜贵家,则是把算计发挥到了极致。饺子馅是白菜粉丝为主,象征性地掺了一点点肉沫提味。数量上,闫阜贵早有分配:三个儿子(包括大儿媳)每人十个,三大妈二十个,他自己也是二十个,只不过他那份的饺子,皮似乎更薄,馅似乎隐约多一点点。
就连过年前街道发的花生,闫阜贵也重新进行了“再分配”。几个孩子(包括大儿媳)每人三十颗,三大妈五十颗,他自己独得八十颗。美其名曰:当家人操心多,费脑子,得多补补。
唯一让大家有点意外的是,闫阜贵今年居然破天荒地给每个孩子(包括儿媳妇)都发了一个红包!
孩子们兴奋地拆开,里面竟然是一张五毛钱的“巨款”!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一个个喜出望外,觉得父亲今年格外大方。
只有闫阜贵自己心里清楚,这每人五毛的钱,是从他私吞的那三块钱街道车马费里出的。用这点小钱堵住孩子们的嘴,换来个“大方慈父”的名声,还能净赚一块外加十斤花生,这买卖,简直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大年初一,拜年走动是大人们热衷的社交,对于孩子们来说,那都是虚的,玩才是顶顶要紧的正经事!
天才蒙蒙亮,太阳刚懒洋洋地探出个头,街面上就已经被孩子们的欢笑声和零星的鞭炮声占领了。半大的小子们揣着舍不得一次放完的小鞭,拆开来一个个点着扔,“啪”“啪”的脆响伴随着他们兴奋的尖叫。小姑娘们则穿着难得的新衣裳,跳着皮筋,或是三五成群地叽叽喳喳,分享着兜里寥寥无几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