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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重返京城(完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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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天亮后,有那好事的更夫前去探看,发现这偌大的宅院,已烧得不成样子了。

传诏队伍一时间进退两难。

龙卫立刻沿着静州周边州县,四处寻访福王踪迹。一边是皇帝派出来、真心寻肃宸回京、接储位的皇家龙卫;另一边,肃宁残存的党羽,依旧在暗中搜捕追杀他。

两路人马都在民间打探消息,到处寻访。

可此时的肃宸,已不会再轻信任何朝廷的来人。一路上数次碰到沿路盘查、打听福王踪迹的人,一概回避。

无论对方是谁,在他眼中,都是不值得拿家人性命去赌的凶险。

穿山越岭,数次死里逃生,一行人终于踏入燕州地界的一个小镇。燕州地处北疆,多荒原,官府管控松弛,消息闭塞,是绝佳的隐匿之地。肃宸改名换姓,带着温蓉、肃慎以及凌氏几人护卫、春歌、小德子,在此悄悄定居下来。

皇帝肃昶一直没有放弃搜寻,派出多批心腹密探,扮作商旅、贩夫走卒,常年游走在各州暗访。

在这地处偏远的小镇,等到肃宸听闻京城传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半年之后了。这些消息于他而言,没什么重要,遂一笑置之,不做理会。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只有两处牵挂:一是远在白山、几年难得一见的瑶凤仪;还有就是留在苏家村、化名苏小小,体弱的女儿肃念瑶。

他知道,小小平安活下来了。他的女儿隐藏在苏家村的事情,除了自己及身边人,谁也不清楚。

他放飞那只鹰隼,给瑶凤仪传去消息,告诉她,自己在哪,女儿又在哪里。

远方的瑶凤仪展开纸笺的那一刻,长久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

白山经过内乱之后,部族内旧派残余纷争不断,族务繁重,她无法长期离开。只能抓住为数不多、族中稍得清闲的间隙,悄悄换上寻常山民的粗布衣裳,独自轻装下山,潜至苏家村外围。

她不敢进村,不能与女儿相见,更不能暴露身份。只寻一处隐蔽的树丛,远远地隔着篱笆院墙,凝望院中那个瘦小、却鲜活的小姑娘。

看着苏小小蹒跚学步,追着蝴蝶跑,或者蹲在地上摆弄花草;看见她笑得开心,平安长大,瑶凤仪便已经心满意足。远远看上片刻,确认女儿安好,便悄悄折返白山。

对苏小小而言,苏家村,就是她的全世界。

苏大壮和王杏花就是她的兄嫂。家里过得就和普通农户一样,为银钱捉襟见肘,时常吵闹。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只以为自己就是苏家村一户普通农家的孩子。

…………

此后,肃宸又放飞了几次鹰隼传递消息,但不知为何,鹰隼一去数月,等它再飞回来时,除却鹰爪上绑缚着薄薄的、刻满奇异符号的黄金薄片,再也没有带回任何只言片语的消息。

肃宸心下茫然。

他再也不敢放飞它,这只鹰隼是和瑶凤仪之间唯一能联络的办法了。燕州到白山,是真真正正、隔着千山万水。万一它飞丢了呢?或者鹰隼被人猎去?再或者被其他猛禽抓走,那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联系瑶凤仪了。

他不敢想。

肃宸对外只是一名普通客商,他甚至盼望着有朝一日,白山山货铺能开到燕州来,这样,他就可以打听到瑶凤仪的事情。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白山山货铺似乎从瑶凤仪回到白山部族之后,便只求在静州一地发展了。

这还是他偶然间,从南地来的客商那里,听到的消息。

十年北疆岁月,虽然苦寒孤寂,但远离朝堂纷争。他深居简出,只保全家性命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