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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山河天地。
两人并肩躬身,对着门外苍山残雪深深一揖。以白山为聘,以天地为媒,山河作证,见证姻缘。
二拜亲长祭司。
二人齐齐俯身,对着瑶九令恭敬下拜。谢母亲破例成全,谢祭司主婚,顶着部族规矩,成全他们的真心。
三拜夫妻相契。
两人相对而立,烛火映亮彼此眉眼,静静相望片刻,同时躬身对拜。
没有喧嚣的宾客,也没有满堂的锣鼓喧天,可这一拜,便是生死相依。
红烛火光猛地跳动、摇曳,继而又恢复长明。
瑶九令看着二人,道:“礼成。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正经夫妻。此事隐于白山,不告族人,不宣天下。静待来日,再坦荡立身。”
一旁的温蓉眼中隐隐有泪光浮现,她抬手,拭了下眼角,笑着轻声道:“恭喜兄长,恭喜嫂嫂。”
一场藏着风险、瞒着部族的婚礼,便这样完成了。
两人既已经成婚,再加上静州的白山山货铺年后也要备货、开张,瑶凤仪自然也是要跟着肃宸和温蓉一起回静州府。
临行前,瑶凤仪心底一直搁着一桩心事。那就是以前温蓉受过的剑伤。
那一记重创,伤及内里脏器,当初医者断言往后很难孕育子嗣。这些时日在白山休养,瑶凤仪心里总是隐隐地留着希望,万一呢?休养之后,有所恢复呢?她既已经应了温蓉做她的嫂嫂,便也真心盼温蓉能够不受这桩憾事牵绊。
一回主寨,瑶凤仪便寻到瑶九令与族里那位白发老药师,将此事道出,恳请二人再仔细为温蓉诊一次脉。
“阿娘,药师前辈,劳烦二位,再好好看一看,这段时间在山里调理之后,看看还有没有恢复的希望。”
瑶九令深知女儿心思,微微颔首。老药师也捋了捋胡须,应下请求,让人去唤温蓉过来。
不多时,温蓉推门而入,听闻要复诊,神色淡然,依言坐下,伸出手腕。
瑶九令与老药师轮流搭脉,凝神细辨脉象,时而蹙眉,又反复换另一只手再诊,还细细问起这些日子服药的感觉、月事、腹内是否偶有隐痛。一番诊查足足半柱香功夫,两人才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都带着惋惜。
“温姑娘,你体表创口早已长合,气血比之前充裕不少,寻常行走、操劳都无碍,身子算是养回来了。唯独受伤那一剑刺得极重,腑中根基受损,是内里不可逆的旧伤。就算常年服固本养元汤药悉心调补,想要怀上子嗣,依旧万分艰难,几乎没有指望。”老药师摇头道。
瑶九令叹了口气,补充道:“我们白山部草药再多,也只能保你身子康健无病痛,这件事,实在无力回天了。”
瑶凤仪站在一旁,眉宇间满是失落,下意识看向温蓉。
可温蓉脸上不见悲戚,反而浅浅一笑,道:“凤仪姐姐,不必为我难过。这件事,我早就想通透了。”